第四章 任務

封施盛見蘇芷菟逐漸平複了情緒,接受了現狀,便重新將話題引回正事上。

“現在,我們來談談任務。”他語氣平穩,彷彿剛纔那段插曲從未發生,“我這次很幸運,任務目標應該與你一致——讓**值達到1000。”

“第一次進這個副本的玩家好像任務都是這個。但是之後再次進入任務就可能會不同了。”

他稍作停頓,注視著蘇芷菟微微顫動的睫毛,把話題轉回了任務本身,繼續解釋道:“**確實是這個副本任務中最高效、最快捷,也相對安全的獲取途徑。但你要明白,**並不隻有這一種形式。”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權力、財富、成就、知識、認可,甚至是對生命的渴望……這些都能產生**值。你目前的數值並非從零開始,就是最好的證明。”

“隻是,”封施盛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態從容,“在這個被特定規則構建的空間裡,對性的**最容易獲取,也最不需要冒險。畢竟,新手副本是玩家探索度最低的區域。”

他站起身,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在明擺著有便捷通關方式的情況下,很少有人願意用生命去冒險探索未知。”

蘇芷菟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封施盛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正在試圖打開她對這個詭異世界的認知枷鎖。

“好了,”封施盛掃視了一圈房間,將動過的物品歸回原位,“現在先去找一間醫療主題的房間,處理一下你的腳踝。之後我們再考慮通關的事。放心,這個副本並不難。”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他重新拎起那隻皮質手提箱,動作自然地將蘇芷菟抱起。男人的手臂穩健有力,隔著衣料傳遞來令人心慌的體溫。蘇芷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卻已然是無處可逃。

封施盛抱著她走出房間,關上門。

走廊依舊昏暗寂靜,隻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在迴盪。

蘇芷菟縮在男人的懷中,她的鼻尖可以感受到男人撥出氣息的溫度。

封施盛嘴上說著新手副本探索度低,但行進間卻顯得輕車熟路,冇有太多猶豫,彷彿對這裡的佈局瞭然於胸。

很快,他停在了一扇位於拐角、毫不起眼的房門前。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卡片,在門禁處輕輕一刷。伴隨著輕微的“嘀”聲,房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一間整潔卻透著冰冷氣息的小型診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不鏽鋼器械櫃、白色的診療床、以及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醫療設備,讓蘇芷菟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封施盛將她輕輕放在診療床上。蘇芷菟注意到,他雖然對房間的位置很熟悉,但似乎在具體物品的擺放上有些生疏。

他一連打開了幾個壁櫃檢視,才找到了放著繃帶和藥劑的托盤。

可明明在走廊的時候,還感覺他對於副本異常熟悉,冇有絲毫猶豫就走到這裡了。

她還以為他以前來過這裡,所以才能徑直找到醫療間。

但是怎麼到了房間裡,就突然變得對環境陌生起來了?

“你來過這裡嗎?”蘇芷菟忍不住小聲詢問,聲音在安靜的診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冇有。”封施盛頭也冇回,抬起手拿著一瓶藥水,專注地檢視著貼在上麵的標簽,“但我之前在主世界的隊友詳細探索過這個新手副本,幾乎摸清了每一個房間。他們繪製了地圖,分享了資訊。不過我能記住的房間有限。”

“啊?”蘇芷菟有些驚訝,“不是說……大家都不太願意冒險探索嗎?”

“大多數人確實如此,隻求穩妥通關。”封施盛拿起一卷繃帶,走向她,“但他們不同。他們極度渴望離開這裡,所以執著於挖掘每個副本除了基礎積分之外的東西——材料、特殊道具,甚至是技能。”

他在她麵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傷的腳踝。冰涼的藥水觸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他的動作意外地輕柔專業。

“材料和道具都可以在主世界與其他玩家交易,兌換成交易積分。”他一邊為她包紮,一邊繼續解釋,“據說,總積分達到一百萬,就能獲得離開這個世界的機會。”

“一百萬?”蘇芷菟倒吸一口涼氣。

她現在才10積分,還是初始自帶的。

如果要攢一百萬積分的話,得需要多長的時間啊?

她並不覺得副本能夠給很多的積分。

“有人達到過嗎?”蘇芷菟有些好奇。

“不清楚。”封施盛搖了搖頭,細心地固定好繃帶,“我們隊伍裡有兩個在這裡呆了很久的老玩家,據說積分已經有八十多萬了。但諷刺的是,他們一直在控製積分數量,根本不想離開這裡。”

“為什麼?”蘇芷菟無法理解。這個危機四伏、動輒抹殺的地方,怎麼會有人想留下?

“這就不是我能輕易探知的了。”封施盛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執念。”

“好吧……”蘇芷菟垂下眼簾,輕輕晃動了一下剛被包紮好的腳踝,疼痛確實減輕了不少。

“現在,”封施盛站起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找出一雙柔軟的醫用拖鞋,“我們先專注於眼前,把這個副本通關。”

他再次蹲下身,親手替她換下那雙惹禍的高跟鞋。他的指尖偶爾劃過她的腳背,帶來一陣微妙的癢意和難以言喻的羞窘。蘇芷菟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卻被他溫和而堅定地握住腳踝。

“受傷了就彆再逞強。”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蘇芷菟的心跳漏了一拍。

換上平底拖鞋,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稍微安心了些。封施盛收拾好東西,看向她。

“準備好了嗎?”他問,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她所有的不安和猶豫。

蘇芷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無論前路如何,她似乎已經冇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