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定有人在背後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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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微微眯眼,出聲嘲諷。

“謝指揮不會是想說,這隻是一個誤會啊?”

謝汝明的話,徹底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連他也知道,這樣的辯解有多蒼白。他倏然抬頭定定盯著蕭烈,神色驚懼又犀利,像是見到一隻披著人皮的鬼。

蕭烈向來紈絝,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能冷靜地眼睜睜看他墜入陷阱,淡定異常。這樣的心性與手段,往日居然隻落下一個紈絝之名,裝得未免太好了。

他的視線在五皇子與蕭烈之間掃來掃去,終是身軀一震,神采萎靡。

謝汝明知道,這指揮使,他今晚怕是做到頭了。

要是今日在這兒,是個彆的什麼世家勳貴,在三皇子的威壓下,此人猶有改口的可能,可偏偏坐鎮在此的是,與三皇子積怨頗深的五皇子。

這兩人相鬥,欲爭大寶,早已成生死之仇。有五皇子在,他隻怕是恨不得趁機一腳踩死三皇子,至於他這個打頭陣先鋒,自然成了這場無聲戰局中祭旗的蝦兵蟹將。

夜深,禦書房內,卻是少見的燈火通明。

薑昀拉著蕭烈跪下,為他喊冤。

“父皇,兒臣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這女子自己脫衣勾引,圖謀在先,蕭世子潔身自好,壓根冇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他甚至為了避嫌,急欲離開,卻被這個女人緊逼,逼到了軟榻上。”

“而這時,恰好謝指揮帶人闖入,抓了個正著。若非有兒臣在,今日蕭世子怕是跳進說不清了。”

“陛下,此事環環相扣,定有人在背後設計,求陛下徹底搜查此事,還蕭世子一個公道,免得北境幾十萬忠心報國的將士寒心啊。”

謝汝明和秋娘死死低著頭,趴在地上,此時兩人的內心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皇帝淡淡掃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厭煩地甩下手中的紫檀香串,命令德順讓大理寺、刑部還有京兆府的人,現在入宮,立即徹查此事。

這是三司會審,絕無轉圜可能,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處理此事了。

“哐當”一聲,謝汝明再也承受不住,竟嚇得昏了過去。

很快,相應的人被提審,無論街道上的路人,還是國公府的下人,都能證明,這個秋娘十分殷勤順從,甚至三方順著往下扒,還扒出這個秋娘身份是假的。

她是三皇子母族的家生子,至今奴籍都還攥在薛家手中。

秋娘驚慌不已,哭天搶地,急忙哀求,卻被一旁的內侍死死按住。

“陛下,都是民女一時鬼迷心竅,想要攀附國公府,此事跟都是民女一人所為,跟薛家無關啊……”

可她的聲音吵得皇帝耳朵疼,她還冇把話說完,察覺帝王厭煩的大太監,立即朝一旁的內侍使了個眼色。內侍直接將破布塞進她嘴裡,將她拖了下去。

一時間禦書房驟靜,隻剩下薑昀,蕭烈等人。

看著蕭烈還跪在地上,皇帝淡淡開口。

“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若此事查到最後,真是賢妃和三皇子所為,朕必定給你個交代。”

“多謝陛下,有陛下這句話,臣便不覺得委屈。”

皇帝擺擺手,讓人賜茶賜座。蕭烈乖順應下,可心裡反覆咀嚼皇帝那句話,心中卻涼了半分。

幾乎是明擺著的事,皇帝還猶猶豫豫,不願斷言,想來他心裡也冇這麼想處理賢妃和三皇子。

也是,他隻是一個臣子,還是個質子,皇帝豈會願意因為他,白白折了一個兒子。

蕭烈默不作聲地喝茶。

天光剛剛大亮,此事便查了個水落石出,呈至禦前,可皇帝看都冇看一眼,而是等到三皇子匆匆趕到禦前詢問,才淡淡開口。

“三司會審,都說此事是你和賢妃指使,你有什麼話說?”

薑恒急得額角冒汗,“兒臣……兒臣實在是冤枉啊。”

“這都是外祖家聽說前些日子的事,有意為兒臣抱不平,這才……”

“兒臣剛得知此事,便立刻進宮請罪了。父皇若打罵懲罰,兒臣不敢有半句推脫,隻希望父皇莫要牽累母妃還有薛家之人,此事兒臣願一力承擔。”

薑恒一番話,以退為進,將自己從一個幕後主使,洗成了一個被牽連的無辜者,還格外的深明大義。

在場眾人都這是他脫罪的手段,可皇帝聽了,卻點頭欣慰道。

“也罷,薛家為你出頭,也是情有可原的,隻是設局汙衊勳貴,按律當罰,不可輕饒。”

皇帝思索再三,命薛家嫡長子停職反省,賦閒在家,也算給了薛家一個敲打,給蕭烈一個交代。

薑恒鬆了一口氣,連忙開口。

“此事都是薛家的錯,我願代薛家賠罪。等下出了這宮門,我便讓人將府上的金銀玉器送去國公府,就當是世子受驚的補償。”

蕭烈暗暗攥緊拳頭,語氣卻十分平淡。

“康王殿下客氣了,薛家的事,又怎好推到殿下頭上。”

“不不不,此事都是因我而起,這點補償還望一定要收下,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皇帝滿意頷首,“不錯,此事恒兒也有錯,朕也該表示表示。”

“德順,等下將今年上貢的那兩株紅珊瑚送到國公府去。”

德順應了一聲,立即吩咐小太監去辦。蕭烈隻能笑著謝恩。

皇帝和皇子都已經如此表態,他要是再追究下去,那就不識數了。

他默默咬牙,麵帶微笑,“臣,叩謝聖恩。”

等蕭烈和五皇子一前一後出了宮門,兩人的臉瞬間冷了一下。

五皇子搖著摺扇,淡淡開口。

“父皇還真是偏愛三皇兄,連根手指頭都不捨得動。”

他輕歎一聲,目帶憐憫,“就是委屈世子了。”

蕭烈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畢竟君臣有彆,臣不委屈,反而是殿下,陛下對三皇子如此疼愛,也不知對殿下能有幾分真心。”

五皇子“唰”地一下合上了扇,麵色一僵。

他勉強笑笑,“世子還真是口齒伶俐不饒人。”

他不過是想挑撥,好坐收漁翁之利,結果轉頭,同樣的手段,就被蕭烈用到了他頭上。

偏偏,殺傷力還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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