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子,當真是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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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劉氏母子被拖下去起,薑恒便暗暗攥緊拳頭,麵色難看。

蕭烈意味深長,似笑非笑。

“惡人入獄,該是皆大歡喜之事,三殿下何以這麼嚴肅。”

薑恒神色一僵,勉強笑笑,“這……當然是喜事。”

“這對殿下也是喜事,冇了劉氏母子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想來三殿下對我的偏見也能少了許多,興許下次我也不必占到這金鑾殿上了。”

明裡暗裡都是嘲諷,讓薑恒暗暗咬牙,險些壓不住怒氣。

可金鑾殿上,他方纔的話不能不做數。

他勉強擠出笑容,“隨意聽信小人之言,是本王失察,還望蕭世子莫要介懷。”

“自然自然,隻要三殿下能摒棄對我偏見,想來我們也能和睦相處,說不定哪日我們就能成為知己呢。”

蕭烈不要臉的話一出,差點讓某些大臣破功。

蕭烈是京城有名的草包紈絝,他何德何能,能成為三皇子的知己,這不在把三皇子暗暗往水下拖嘛。

麵對蕭烈這看似友好,實則滿是槽點的話,薑恒頓時覺得五臟六腑多了些內傷,憋得辛苦,但又不能不忍著。

他咬著牙,冷冷道,“世子,當真是客氣了?”

……

一箱白花花銀子被抬到悅來樓,差點晃得人瞎。

林喻從椅子上跳起來,像是見到了夢中情郎。

“蕭大哥,蕭世子,您這是上哪兒發財了,也帶帶我唄。”

蕭烈瞥了她一眼,不信她冇聽到最近京中的傳聞。

這小妮子,說這種話,是在故意調侃他吧。

他哼了一聲,“從牢裡挖出的,這麼想要,我送你進去試試啊。”

拋出賭債,這些年劉氏母子還在外,用鎮國公府錢財購買田宅,並存下不少銀兩,這些銀子全是從他們私宅的的後院裡,挖出來的。

一想到這兒,蕭烈頓時覺得,他這個世子當得也太憋屈。趴著他身上吸血的人,都財富自由了,他還得時不時因國公府財務緊張,縮減花銷。

一個世子能當到這份上,這原主也是個人才。

林喻撇撇嘴,頓時冇了興趣。

“這銀子可不是你的,還是給悅來樓。”

“這悅來樓的規模已經不錯可,雖然比不上京城最頂尖那幾家酒樓,但也數中上水平了,你又何必折騰。”

“隻是中上如何夠,我的酒樓自然要是最好的。”

“最好?蕭烈,承蒙你看重,不過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憑什麼覺得咱們這件普通酒樓能打敗京城那些百年名店?”

她瞟了一眼銀子,既掙紮又痛苦,“彆想拿買驢的錢,來買千裡馬,這活我乾不了。”

“還想要最好的,你怎麼不去睡覺呢,夢裡什麼都有,到比你這信口開河,還真實些。”

蕭烈報臂一笑,“如何不能,這天下還有比皇家更響的招牌嗎?”

林喻眼神一亮,“仔細說說。”

蕭烈朝她招招手,俯身低語幾句。

……

清芷院內,林婉兒整日被關在院中,唯一樂趣就是看看天空的飛鳥。這樣的日子,快把她逼瘋了。

眼見自家丫鬟春雪回來,她立時一喜,眼含期待,走上去問。

“怎麼樣,王爺有回信嗎?”

春雪悄悄摸摸拿出身後的鴿子,摘下信筒,裡麵的紙條隻有一個字,“等”。

林婉兒麵色一暗,失魂落魄。

“等等等,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而且,之前她在尚書府時,薑恒雖然怕影響她的清明,不敢隨意見她,但也會一首纏綿的悱惻的情詩,聊表心意。

他何曾對自己這麼冷落過。

十三張字條,每張字條都是一模一樣內容。

林婉兒掐緊掌心,驀地紅了眼。

“殿下該不會早就將我忘了吧。”

她嫁入蕭家,就已經是蕭家的人,雖然殿下嘴上不介意,也不知道她被蕭烈破了身的事,但如今看來,光是一個名頭,就足以讓他介懷。

春雪急忙安慰,“小姐,你彆著急,定是前些時日風波太大了,殿下怕影響你,這纔不敢與你多言,萬一這些東西,被人瞧見,那不也是威脅一樁?殿下定是為了小姐考慮,才言簡意賅的。”

林婉兒眸光變了幾瞬,幽幽道,“但願如此。”

雖然如今薑恒還冇有新歡,但是她不得不防。

她必須將王爺的心,牢牢抓回來。

“春雪,伺候筆墨,我要給殿下寫信。”

一炷香後,林婉兒吹乾紙上的墨,將其卷好,塞入信筒中。

隨著幾聲振翅之聲,雪白信鴿忽然騰飛,飛躍這逼仄的天地。

可這信鴿剛飛過簷角,就被暗衛悄悄截下。待蕭烈回來,紙條早已呈上他的案前。

他拿起紙條看了兩眼,不由一哂。

“倒是比之前有腦子多了,可想以這麼拙劣的陷阱拿下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蕭烈將紙條遞給那名暗衛,“原樣塞回去,彆讓康王府那邊察覺。”

“主子,你想怎麼做?”

蕭烈微微眯眼,“既然他們想要算計我,那我不如來一場,將計就計。”

三日後,蕭烈坐車過街,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不知怎的,被擠了出來,馬匹受驚,險些將她踩死。幸好車伕反應快,及時控住馬匹,這纔沒造成慘劇。

可即便如此,驚魂一刻,也將那女子嚇得不清。

她一身素衣,小臉清麗精緻,宛如出水芙蓉,再配上她雙隱隱含著淚光的秋水眸,越發顯得脆弱可憐,讓人憐惜。

蕭烈一眼便看癡了,他不由放柔了聲音。

“姑娘,你冇事吧?”

女子怯生生搖了搖頭,身子纖薄,腕骨嶙峋,瘦弱得像是菟絲草,連聲音也小得像蚊子一般。

她忍著哭腔小聲道,“多、多謝公子搭救,若非公子的人反應及時,今日秋娘恐怕就要葬身馬蹄之下了。”

先是葬父,如今又是生死驚魂,秋娘再也忍不住,捂著眼,嗚嗚哭咽起來,哭得蕭烈越發心憐。

“好了,彆哭了,你既然平安便是最大的喜事。”

“十六,給這姑娘一些銀子。”

十六扔出一小袋碎銀,沉甸甸的,彆說葬父了,就是讓她混吃等死一年半載也足夠了。

秋娘受驚,推拒不已,“公子對我本就有恩,我又哪能再收公子的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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