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調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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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慕白提出跟林舒現場比詩詞,在場眾臣一片嘩然。

秦慕白成名已久,佳作眾多,早已經創下了南楚詩仙的美名。

林舒雖也有兩篇佳作傳世,但若真是抄襲得來,現場一比,豈不全露餡了?

白孟起哼了一聲道:“老夫雖是武人,卻也知道作詩填詞,非一日之功。

那些名篇佳句,都是經過諸般打磨,無數次推敲,凝練而成。

豈能在旦夕之間寫就?”

秦慕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此事並非在下心血來潮。

隻因我家世子對明月公主仰慕已久,故而花重金邀請秦某,為公主作詩一首。

這位林秀才也無需現場寫作。

我等要在北燕叨擾幾日。

若數日之內,林秀才能寫出佳作出來,也可展露其才華,自證清白。”

林舒淡淡地道:“不用幾日,現場寫作便可。”

“你真要現場寫作?”

秦慕白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嗤笑道:“既然林秀才如此有底氣,那秦某便開始了!

在下這是一首《水調歌頭》之詞。”

他慢慢走了兩步,張口吟誦道:“何處覓仙影?

凝睇在眸間。

秀眉輕蹙如畫,

淺笑醉流年。

蓮步輕移嬌俏,

玉腕微揚柔妙,

舉止韻綿綿。

皓齒綻梨靨,

秋水映春山。

雲鬢亂,

香腮粉,

意如綿。

靨含情動,

恰似新月照清川。

風拂羅衣飄袂,

日照朱唇添媚,

儀態自天然。

心醉情難捨,

魂夢繞卿顏。”

他這一首詞吟完,在場有個醉心詩詞的官員,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道:“好,好一個心醉情難捨,魂夢繞卿顏。

不愧為南楚詩仙,一出手便知不凡……”

突然,他發現不對勁,現場隻有他一人誇讚,頓時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說話。

隔壁小廳之中,蕭月兒聽到這首詞,臉頰早已經變得赤若紅霞。

這首詞,通篇都在讚賞她的美貌,讓她心裡如何不竊喜?

當初秦慕白一首詞,能讓南楚王英武,名揚天下。

如今又一首讚美她的詞問世,難說不會讓她的美貌人儘皆知。

任何女子,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在意自己的容顏。

躲在紗簾後麵的林鎮北,跟小廳內的蕭素素對視一眼,心裡有些忐忑。

這秦慕白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一首詞填得四平八穩。

也不知兒子敢於前來對峙,是不是在吹牛。

秦慕白得意地看了一眼林舒,道:“林秀才,你既然不願意回去思考,不妨當場寫出來,讓大家一觀。

若能蓋過秦某這一首,或許能讓大家相信,你之前那兩首並非抄襲。”

林舒鼻孔中哼了一聲道:“閣下所填之詞,滿篇都在堆砌辭藻,毫無內容可言。

不過是無病呻吟,賣弄辭藻罷了,有什麼可得意的?”

秦慕白臉色一變,指著林舒道:“既然閣下詆譭秦某之詞毫無內容,不妨聽聽閣下有內容之詞。”

林舒心想,你這是找死,也怨不得誰。

他慢走兩步,低聲道:“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

“轟……”

在場眾文武聽了這幾句,先是愣了半晌,隨即便炸了。

“好詞啊……不止辭藻華麗,而且飄然欲仙,清新脫俗,有超凡出塵之感。”

“這首詞之難度,與醉裡挑燈看劍,不遑多讓,但一個高雅,一個豪邁,意境截然相反。”

“這位林公子,竟然真的能出口成章,而且都是名垂千古的佳作,當真難得。”

“與這首詞相比,剛纔那秦慕白首簡直粗鄙不堪,難以入目。”

“當場命題,當場填詞,出口便是千古佳句,看誰還敢誣陷林公子抄襲。”

“小聲些議論,聽聽下半篇”

……

在眾人讚揚聲中,林舒張口道:“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彆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裡共嬋娟。”

他這半闕吟誦完,在場眾人更跟開了鍋一般。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林鎮北夫婦。

他們也是識貨之人。

眼見兒子現場所填之詞,簡直可以把秦慕白碾為齏粉,他們心裡簡直高興壞了。

隻可惜此時二人都不能現身。

否則早就衝出來,去抱住兒子狠狠親兩口。

蕭素素看向侄女蕭月兒。

蕭月兒早已驚得張大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秦慕白所填之詞,是在誇一個人間美女。

而林舒的填詞,已經將她誇成一個仙女。

尤其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讓人聽了簡直心醉。

林舒真的有這種才華,又何必去抄襲?

難道……那兩首詩詞,也是林舒所作?

這等才學,已經不屬於人間範疇,可以用超凡脫俗來形容。

她在這裡胡思亂想。

秦慕白已經愣在大殿中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口中喃喃自語道:“世間竟有如此美妙之詩詞。

我就算窮儘一生,恐怕也填不出來。

這豈是人間之詞?”

林舒看見眾人轟動,也在預料之中,對著秦慕白淡淡一笑道:“秦詩仙,我這一首詞,可還入得了法眼?”

秦慕白猛地一激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使命。

自己是來打壓北燕的,怎麼倒敬佩起來了?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深吸一口氣道:“這首詞,倒還說得過去?”

“僅僅是說的過去?”

林舒心裡暗自好笑。

蘇學士這首詞,無論如何都能排到藍星古詩詞前十之列,豈止是說得過去那麼簡單?

當然,秦慕白在強行找補,也隻能這麼說。

林舒道:“你我同作水調歌頭,到底孰優孰劣,請大家品評便是。”

秦慕白擺了擺手道:“這首水調歌頭便罷了。

今日看到白老將軍在此,不由回想起當初聽到老將軍諸多事蹟。

不如你我再為老將軍現填一首,再行比試一下。

你可敢應戰?”

秦慕白必須趕緊擺脫水調歌頭的陰影,進入下一階段的比拚。

否則總沉浸在第一首詞裡,他將輸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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