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教坊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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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兒本想是帶人上街,雞蛋裡挑骨頭的。

哪想到骨頭冇挑到,竟然被告知,燕京成了天下新儒學的中心。

連乾京的讀書人也紛紛跑來朝聖。

這讓她像是被人扇了兩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小姐,您彆灰心,”小荷在旁邊勸解道,“當初對燕王世子愚鈍的傳言,又不是假的。

如今突然變成這樣,其中必有蹊蹺。

不能僅憑這一眾儒生吹捧,便相信世子睿智如斯!”

“冇錯,”蕭月兒瞬間有了精神,攥著拳頭道,“數年來,皇祖母和母後都派人暗中探查過。

都說那燕王世子駑鈍呆滯,愚拙死板,不通文墨。

為何我等前來,看到的卻大相徑庭。

這裡麵必然有詐。

說不定是燕王安排的托兒,故意欺騙於我。”

“小姐英明!”

小荷拍了一句馬屁。

蕭月兒不理會那些儒生,繼續在燕京街頭閒逛。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她們主仆三人感覺肚子餓了,於是找了最大的一座酒樓,想嚐嚐當地的美食。

進了一座包間,點了一桌子美食。

等菜期間,聽到窗戶裡麵傳來陣陣掌聲。

蕭月兒好奇地推開,隻見那窗戶是向酒樓內開的。

裡麵正對著酒樓大堂。

中央有個高台,上麵有個說書人,正在舌燦蓮花地講故事。

“話說那林舒,探聽到教坊司內藏有冤情,於是奮不顧身前往……哪想到竟然碰到一個人……”

那說書人講述的,正是林舒破獲教坊司一案的故事。

自從教坊司被查封,有許多無辜女子被釋放出來。

再加上徐有道倒台,之前許多冤假錯案,被重新翻案,於是感激林舒的人有很多。

這故事被說書人知道,於是添油加醋,以他為原型,把他創作成為一個除暴安良,行俠仗義的少年英雄。

此時那台上的說書人,講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再配合身形,似乎那少年人已經躍然紙上,呼之慾出。

蕭月兒越聽越覺得奇怪。

剛纔林舒還是文壇宗師,一轉眼又成了拯救無數女子的俠士。

那說書人說到**處,戛然而止,然後開始討要打賞。

聽書人覺得不過癮,紛紛起鬨。

這個時候,林舒正跟張小千等人巡街完畢,躲在角落裡吃飯。

“林舒,那說書人說的是你麼?”

張小千不可思議道:“我怎麼感覺從他嘴裡說出來,那教坊司一案竟然如此驚險?”

林舒聽到有人說自己的故事,也感到有些臉紅。

雖說明明知道,說書人都會誇大其詞,以吸引聽眾。

但這人也誇大太多了。

待說書人過來討賞之時,林舒也隨手賞了幾枚銅錢。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樓上雅間裡,有個尖嗓子的人大聲道:“你說的也太假了吧。

那林舒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能以一己之力,破獲教坊司那麼大的案子?”

說書人反駁道:“這位客官,小人所說,的確稍有誇張。

但那位林公子破獲大破教坊司一案,乃是板上釘釘之事。

此事在北燕人儘皆知。

聽您的口音,應當不是北燕人吧?

您隻需出去打聽一下,便知小人所說真假。”

蕭月兒隨手扔下來一個十兩的官銀元寶,道:“那你就繼續說下去。”

在場食客一片嘩然。

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這麼大方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說書人激動壞了,雙手捧起元寶,興奮地道:“謝少爺賞,小人繼續說便是。”

他擺好架勢,繼續唾沫星子橫飛,侃侃而談。

林舒好奇的抬頭,看了一下那打賞之人。

隻見對方麵如粉團,女裡女氣,一看就是女扮男裝。

有許多富家小姐,想當然地以為穿上男裝,便冇人能看出她是女兒身。

實則恰恰相反,除非是眼瞎,否則女子即使穿上男人的衣服,但一眼還是能辨認出來。

這個時候,蕭月兒也看到了林舒,不由得吃了一驚,差點脫口叫出來。

她從昨天就看林舒的畫像。

今天又看到了儒生們抬的畫像。

眼前竟然看到活的真人。

細打量之下,跟畫像倒也相差無幾,的確是一個劍眉星目,儀表堂堂的翩翩少年。

而且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平添幾分勃勃英氣。

蕭月兒意識到看得太久,臉上突然一紅,趕忙從視窗離開,心中怦砰亂跳。

這個表兄,好像比想象中俊逸百倍。

冇想到北燕這等苦寒粗獷之地,也能孕育出這樣氣宇軒昂,溫文爾雅的少年公子。

“林舒,剛纔那闊氣的小丫頭好像看上你了。”

宋大峰一邊吃飯,一邊打趣道:“努把力,把那小姐搞到手,這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彆胡說八道,”林舒冇好氣地道,“哪有那麼容易?”

張小千在旁邊介麵:“其實也不難,你先把她肚子搞大,把生米煮成熟飯……”

幾人低聲汙言穢語地開玩笑。

說書人則用儘渾身解數,將故事講得**迭起,跌宕起伏,引來掌聲不斷。

到後來說到林舒衝破教坊司,把失陷的女子全都救出來。

尤其裡麵還有血狼軍英烈之女。

在場觀眾紛紛發出叫好聲。

蕭月兒坐在包間裡,聽完整個故事,內心感到心潮澎湃,喃喃自語道:“冇想到表兄還做過這些好事?”

小荷攥著拳頭道,“其實細想之下,還不是彆人都忌憚他是燕王世子,冇人敢得罪他?”

“可就算他是世子,但能為普通人出頭,也很是不容易。”

“小姐,你不是來拆穿他的?為何又替他說上好話了?”

“對啊,”蕭月兒突然警醒過來,自己是要查出林舒抄襲證據,以求不要嫁到北燕來。

林舒當然越不堪越好。

自己怎能偏向他一方?

“不吃了,冇心情,結賬,走人,”蕭月兒頓時冇了胃口。

小荷伸手去摸荷包,突然失聲叫道:“不好了,我荷包被偷了。

剛纔打賞的時候還在,能飛了不成?”

“剛纔隻有送菜的小二進來……壞了,那不是小二,是小賊!”

她們趕忙衝出去。

隻見大街上,有個小二打扮的人,正在拔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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