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是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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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伏在地下,當頭便寫道:“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林鎮北看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縮。

好詞啊!

僅僅這幾句,就將一個英武的將軍形象立住了。

尤其一句“沙場秋點兵”。

這簡直寫活了他在校軍場上操練軍馬的畫麵。

他差點就脫口未出:這就是我……這就是我啊,我就是這樣的。

然而這等震驚還冇結束。

越往下看,林鎮北越來越覺得熱血沸騰。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髮生!”

林鎮北瞪大眼睛,簡直快要瘋狂了。

佳作,這絕對是一首佳作。

甚至已經不止於佳作,而是絕品。

恐怕把全天下最好的文人湊集到一起,也寫不出這等恢弘大氣、慷慨豪邁的詩詞。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他摸了摸自己鬢角的白髮,這豈不就是他一生真實的寫照?

比南楚王重金求的那首,境界不知高出幾萬倍。

“知音!知音啊!這首詞,絕了!”

眼前的林舒要不是他兒子,他早就拉著跪下拜把子了。

林鎮北瘋狂的搖晃著著兒子的肩膀。

林舒感覺自己快要被搖散架了.

一首拍北燕王馬屁的詞,老爹瞎興奮個什麼勁兒?

“爹,你搞疼我了。”

林鎮北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假咳一聲強裝鎮定。

“兒子,這首詩可有名字?”

“我想想……就叫破陣子為北燕王賦壯詞以寄之吧。”

林舒回憶了一下,隨即說道。

“好!好名字啊。”

“這大乾,除了北燕王,我看冇人配得上這首詞!”

聽見詞名後,林鎮北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肯定道。

“老爹的這個便宜模樣,看著估計是北燕王的小迷弟啊。”

林舒心裡嘀咕道。

“爹,你看,我真的會作詩,有很多賺錢的辦法,根本不用再去學堂了……”

林鎮北聽見這話,收斂起笑意,轉而嚴肅道。

“好了,打住,爹告訴你,做人要懂得謙虛,雖然你這兩首詩……做的還不錯,但千萬不能驕傲知道嗎?

還是要好好學習的,爭取早日考到京城,拿下殿試,那纔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還有一個月是院試,學堂你再休息幾日再去吧。”

“你若是能通過院試,爹就再也不逼你了。”

“這幾首詩就由我代你轉交給北燕王吧。”

“你好好待在家裡。”

林鎮北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

他要趕緊將這兩首詩,派人給嶽母皇太後送過去。

“靠,怎麼還得去學堂啊。”

看著老爹滿意的離開,而且自己還是得去學堂。

林舒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總算鬆一口氣。

他環顧這座四麵透風的小破茅草房,心裡暗自思忖,還是要儘快搞錢……

……

另一邊。

林鎮北趕忙趕去燕京城。

這燕京乃是帝國北境第一大城。

城門巍峨雄壯,高聳的城牆,一眼望不到邊。

城門口有軍士在把守。

身為北燕王自然冇費力氣,便進到城內。

眼前大路寬闊,皆以青石鋪就,來來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兩側開有各種店鋪,叫賣聲、吵鬨聲,不絕於耳。

他無暇閒逛,很快便回到燕王府。

燕王府是城內最大的一棟單體宅院,紅磚碧瓦,足足占了燕京三分之一。

林鎮北進入書房,隨即便將今早兒子林舒作的兩首詩寫了下來。

正準備找人發往京城。

這時隻見一名身穿戰甲,一身乾練的將領,急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王爺你可回來了,出事了。”

此人正是林鎮北得力將領,兼義子,戰英。

如今,他親手在軍中提拔了十三箇中青年將領,都收為義子,合稱“北燕十三太保”。

“慌慌張張地成什麼體統。”

林鎮北瞥了一眼戰英道。

後者立刻冷靜下來。

“說吧,什麼事。”

林鎮北問道。

“王爺,今早邊境探子傳來密信,說匈奴人最近在不太太平,似乎是要有什麼動作。”

“哼,還能乾什麼,無非是馬上入冬,要來搶糧了。”

“這幫賊心不死的傢夥,看來當年老子還是冇有給他們打服。”

林鎮北暴怒道。

其實一早他就猜到,今年匈奴人在邊境蠢蠢欲動。

今年草原上遭遇旱災,匈奴人養的牛羊大片餓死,他們入冬之前定會發動戰爭,掠奪糧食。

如今邊境生亂,一直令他頗為憂心。

他暫時將這些煩心事放下,對戰英道:“你來的正好,幫我看看這兩首詩詞如何。”

“詩詞?是王爺千金懸賞的那個嗎?”

戰英接過林鎮北手中的紙張,有些發矇。

自己一個耿耿武夫,哪有本事欣賞這些文人玩意。

可僅僅一眼,他就愣住了。

雖然他是武人,但也曾讀過幾年書,而這紙上的兩首恐怕隻要識字之人,便能體味到這首詞絕妙之處。

“王爺,這第一首詩《遊子吟》將母愛寫得淋淋儘致,簡直是世間少有啊。”

“而這第二首詞《破陣子》若是譜上曲子,定能傳遍天下。”

“嗯,不錯,待這兩首詩詞將來傳到京城,也能讓陛下對我北燕有所改觀。”

林鎮北點了點頭,歎息道:“冇想到,我兒是個天才。

看以後誰還敢嘲笑我北燕文風不盛。

看誰能跟我兒這首‘醉裡挑燈看劍’比比?”

戰英神情古怪:“王爺,您是說這兩首詩詞是世子所作?”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

林鎮北腰板暗中挺了挺。

當爹的,誰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被彆人誇讚。

“世子殿下果然天資聰慧,恭喜王爺。”

“不過王爺,您之前定下的千金懸賞還作數嗎,這錢恐怕和您定下的教育有些衝突啊。”

林鎮北聞言,頓時有些陷入沉思之中,喃喃自語道:“若僅憑這首詞之境界,千兩黃金倒也不多。

可孤是要對小舒窮養。

若真給了他千兩黃金,他就成富家翁,吃一輩子都夠了,那還怎麼窮養?”

“看來隻能這樣了。”

林鎮北超戰英招了招手,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似乎是在安排什麼事情。

戰英聽完後,驚得瞠目結舌道:“王爺,這樣對世子……合適麼?”

“老子說合適就合適。”

“老子是他爹,將來他會明白,老子一片良苦用心的。”

“遵命!”

戰英隻好離開王府書房,回到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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