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民過起了日子。直到他們的女兒月兒出落得亭亭玉立,噩夢卻好似悄然甦醒,再次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月兒出落得猶如春日枝頭最嬌豔的花朵,眉眼間既有秀的溫婉,又添了民的英氣,任誰瞧了都得讚一句漂亮。可這孩子,打小就不怎麼顯瘦,老是處於不胖不瘦的微妙狀態,偶爾還會冒出幾分豐腴來。按如今的眼光看,壓根不算胖,頂多是有點肉肉的可愛。但秀心裡有道過不去的坎兒,她往昔那些被肥胖拖累的屈辱記憶,像根刺紮在心底,時刻提醒著她,絕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
於是,打從月兒懂事起,秀就對她的飲食把控嚴苛到近乎變態。餐桌上,但凡有點油水的菜,都不許月兒多碰一下,每頓隻給她盛一小碗清湯寡水的飯菜。可憐月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常常餓得眼冒金星,夜裡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偷偷抹淚。即便如此,這節食的成效仍是微乎其微,眼見著月兒快十六了,那腰肢竟比起同齡女孩粗了整整一圈,活像套了個無形的遊泳圈。
秀這下徹底急紅了眼,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眼眶一天天烏青下去,人也變得神經質起來。夜裡,她常常瞪著黑暗的天花板,滿腦子都是女兒嫁不出去的淒慘畫麵,越想越怕,冷汗浸濕了被褥。
民瞧著妻子日漸憔悴,心疼得不行。他尋思著,這麼多年過去,興許當年那檔子事兒能說出口了。一天夜裡,兩人和衣躺在床上,秀依舊像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民輕歎一聲,伸手輕輕掰過她的身子,神色凝重得好似要宣佈什麼噩耗,壓低聲音正色道:“你知道,你剛過門那會兒,咋突然就瘦下來了麼?”
秀愣了一下,眼中滿是疑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迫不及待追問:“為啥?”
民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緩緩說道:“那是因為,咱家雖說窮得叮噹響,但祖上卻傳下來一個能讓人變瘦的法子。不過,這可是祖輩們千叮萬囑的禁術,用得多了,要是把控不好,準會招來報應,隻是具體啥報應,誰也不清楚。你進了家門,我實在不忍心看你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