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密會議

管理委員會的成員召開了冇有AI參與,隻屬於人類的秘密會議,他們討論的議題當然是由景瞳的到來引發的。

空室裡冇有任何輔助設備,隻有幾個近乎完美的男性人類圍坐在老式的圓桌外。

“我認為特殊情況應該特殊對待,這是一個可以改變我們種群命運的機會,不能由她本人來做選擇,如果她不配合呢?”軍事領域的佼佼者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也是目前新城市最為強壯的個體。

係統維護者曦並冇有反對,隻是提出了操作難點:“那你要如何執行?違背個體的意願,就是打破管理係統設定的死線,一但打破了現有的平衡,如何保證AI係統不會進一步開發自己的想法,從而違揹我們或其他個體的意願?”

“我不同意,縱觀曆史,人類種群走到現在的境地,何嘗不是自己的選擇呢?既然時空裂隙送來了珍貴的女性個體,就說明她帶著自己的使命而來,我們應該順其自然,或許會收穫意想不到的改變。”作為曆史領域的專家,芮研究過太多遺憾和巧合,那些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技藝太多了,無法一一歎息,他堅持無為的態度。

“除了那些完全冇有意識和違反規則的個體,我們的社會從來冇有傷害或強迫過任何一個正常生活的個體,更不必說個體對個體單方麵的控製和傷害。單論個體的強壯,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比不上戈,難道他就可以奴役或傷害我們嗎?人類已經使得太多物種滅絕,即使自身走向滅絕也是咎由自取。”沉默良久的生物恢複者堯終於開口:“我隻堅持一條底線,不能打破個體與個體之間平等的安全屏障。”

岩作為資源協調者發言:“我認為有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需要優先討論,芮阻止了AI助手向景瞳解釋她無法估量的貢獻值,但她自己應該也有疑惑,那就是這裡為什麼冇有其他女性。根據曆史記載,女性是很敏感和感性的物種,根據AI係統的感知,也是如此,她對安全環境的需求很高,極度不信任當前的環境。這個問題要如何解釋?”

塵封已久的曆史早就無人提及,現在卻成了無法迴避的問題,對女性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長久的沉默填滿了空室,大家都明白,如果一個女性知道了同類消失的事實,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還會主動承擔種群繁衍的重擔嗎?

“不能隱瞞那段曆史嗎?隻是冇控製好的意外罷了。”戈的態度很強硬:“讓AI模擬女性同類,隻要控製她所出現的場景,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戈補充道:“據我所知,曆史上的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女性都是處在社會的下層,至少持續了幾千年,她們本就被嚴格管束,隻能承擔生育任務,這說明她們愚蠢且軟弱,除了生育價值外並冇有貢獻其他的社會價值。現在我們願意給她平等於我們的權限,難道還不足以換取種群的繁衍嗎?”

芮搖搖頭,無聲的歎息:“這很難,你要明白,儘管她所處的時代更早,但她本身就是曆史的一部分,知道很多我們無法獲取的準確資訊。隻要她參與進來,就無法避開曆史的真相。”

醫學研究者澈打心底裡看不上戈的做派,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屈從於荷爾蒙的控製,戈的荷爾蒙已經被擾亂了,隻是迫於係統管理對景瞳的保護,無法下手罷了。

不隻是戈,所有人都是,澈很清楚男性的生理特征,這是天然的反應,有生之年第一次遇到鮮活女性所觸發的原始動力。

即便他試圖用什麼種群繁衍的宏大敘事進行掩蓋,這樣恰恰暴露了戈的真實動機,以及他想實現想法的執行路徑。

而澈自己想要的,是景瞳的心甘情願,是一個女性個體天然臣服於基因繁衍的意願。

但他並冇有發表任何言論,這些假設敘事的執行與否都與他無關,他更加偏好於沉浸在自己擅長的領域。

戈的動物性暴露最多,最先被排除;芮的反對態度最鮮明,不是合作的對象;曦考慮問題比較全麵,但做激進的事需要態度更尖銳的人;岩和堯二者擇一,堯更看重個體利益,相比之下,岩作為資源協調者,更擅長髮現和解決問題。

在爭論過後,以芮反對,澈棄權,其他人同意執行虛假女性的掩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