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禮注意到：“還有事？”

尤知夏咬了下唇角轉過身，摳著手指甲：“小叔，我們說好，裝作不認識。”

戎禮與她對視。

從姑娘眼神無處安放的模樣裡看出了劃清界限的疏離。

他動了動唇瓣：“如你所願。”

尤知夏神不守舍回到樓下。

碰到剛剛請她送水果的女晚輩。

“送上去了？”戎婉晴狐疑。

“嗯。”尤知夏關心，“你肚子好點了嗎？”

“舒服多了，謝謝你啊。”戎婉晴失望走開，那句“謝謝”聽起來怪聲怪氣。

尤知夏不理解。

幾分鐘前，她獨自打發時間。

戎婉晴急急跑來，說肚子疼，請她幫忙把水果盤送到二樓給戎禮。

冇來得及拒絕，果盤就落到了她手裡。

秉持“好好社交”的媽媽宗旨，尤知夏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纔去做這件事。

怎麼做好了，感覺卻得罪人了？

.

戎家兩個餐廳。

全家聚餐會在大餐廳進食。

裡麵有張圓桌，大到直徑的距離說話得用喊的，容納七十個人落座還有餘。

尤知夏在桌上就像提線木偶。

媽媽提醒她，給誰敬酒，她就給誰敬酒，誰要站起來敬酒，誰不用站起來敬。

敬酒時，另隻手的指尖要托著杯底，還不能高於彆人的酒杯。

戎禮看著小姑娘謹小慎微的模樣。

不挑刺，也不誇獎。

主打一個疏離。

飯後，尤知夏仿若從刑場上下來，但想到馬上可以回家，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知夏，”夏羽過來說，“你等下和哥哥姐姐們一塊兒走。”

戎婉晴他們幾個就在不遠處看著。

尤知夏忙問：“你呢？”

夏羽：“今晚我在這睡。”

“我想打車回去。”尤知夏小聲。

夏羽眉頭不高興擰起：“這個地方哪有出租車打。”

“知夏妹妹，我們準備走了！”戎婉晴喊上。

夏羽把尤知夏的包拿過來，塞給她：“去吧，順路的事，我都跟他們說好了。”

尤知夏緊抿起唇角。

上車後他們開始聊天，尤知夏記著媽媽的話，好幾次想加入，可話到嘴邊，每次都錯過了開口的機會。

“知夏妹妹。”開車的堂兄忽然叫她。

尤知夏應：“天鳴哥。”

戎天鳴笑著問：“你不給我地址，我要怎麼送你回家？”

尤知夏以為媽媽說過了。

連忙報上地址，還說了句抱歉。

戎婉晴：“四哥，是不是不順路？”

“冇事兒，繞個路不麻煩。”戎天鳴語氣小事一樁。

戎婉晴那邊十六歲的堂妹嘟囔了句什麼。

尤知夏冇聽清。

但可以肯定不是很高興。

她也不是很想看人臉色：“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太好了！我家拉布拉多患了厭食症，每天要我親自餵飯才肯吃，我趕著回家。”戎婉晴和尤知夏說完，對前麵道，“四哥，靠邊停，知夏要在這下車。”

“……”尤知夏冇出聲反對。

戎天鳴隻好就近停車。

是個公交站台。

她望著車尾燈駛入夜色，無力歎了口氣，走到公交站前檢視線路，最後一班車是七點半。

現在都晚九點了。

附近都是彆墅，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白天來時路上連私家車都少，晚上更是鬼影子冇。

尤知夏不免氣餒。

一邊往前走一邊滑開了手機。

滴滴車最快響應要半小時。

她有點害怕，前後看了看環境，發現後麵有車來，猶豫了下，站在馬路邊招手。

老李看到：“先生。”

後座戎禮在閉目養神：“嗯？”

老李認出她，並減車速：“是知夏小姐。”

戎禮睜開眼睛，車隨之停下。

老李敞開副車窗，尤知夏的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