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媽媽不在乎尤家人怎樣指指點點。

在她的印象裡,爸爸和媽媽的感情,早在爸爸出軌的那年,就已經完全破裂了。

她們先回了家。

尤知夏在媽媽的要求下換了身衣裳。

重新上路,她打了個把小時的腹稿,在快到戎家時道出:“媽,我可以不住過去嗎?”

“當然不行了。”夏羽皺眉。

尤知夏急忙說理由:“可我誰都不認識。”

“所以讓你學著去社交。”夏羽怒其不爭,表情語氣都不滿意,“你怎麼一點不像我!”

尤知夏就此打住。

每當這種時候,媽媽就會埋怨她的性子隨了爸爸。

又慫又膽小。

但就是這樣一個最不可能出軌的男人,揹著妻子孕期出軌了。

夏羽苦口婆心道:“和戎家培養感情,讓他們接受你,打成一片,對你以後有好處。”

尤知夏的人生軌跡被媽媽安排好了。

她不敢忤逆媽媽。

目前也確實冇什麼主見計劃未來。

車開進院子,尤知夏發了會兒呆的工夫到戎家了。

“要喊人,不要不說話。”夏羽下車前事先和她說好。

尤知夏深呼吸:“知道了。”

媽媽在路上和繼父通過電話,此刻,繼父站在院子裡,笑盈盈等她們母女倆下車。

夏羽笑容明媚,和男人擁抱:“還親自出來接呀。”

“你們第一次來,肯定的呀。”男人叫周峻。

是戎家的贅婿。

亡妻是戎家的大女兒。

他五十八歲,還顯得年輕,笑起來眼尾有很深的魚尾紋,可見平常是個愛笑的人。

身上有種書卷氣質。

聽媽媽說,曾經在大學當老師。

周峻朝尤知夏看過來:“這就是知夏吧?”

尤知夏鞠躬:“周叔叔你好。”

夏羽不悅:“怎麼叫人的?”

“沒關係。”周峻和藹,“還不熟嘛。”

“知夏慢熱,但她是個好姑娘。”夏羽挽著周峻的臂彎。

周峻拍了拍夏羽手背:“我會視如己出。”

他們走在前麵,聊搬過來生活的事,尤知夏跟在後麵,環顧這裡。

是一個超級大的中式彆墅。

進了屋裡,夏羽把她喊過去,周峻介紹她們認識其他人。

一會兒後來得人更多了。

周峻走開了下。

尤知夏抓住機會,和媽媽說話:“好像冇有長輩?”

“他這個年紀,就是戎家最大的長輩了。”夏羽頓了頓,“不對,還有一位。”

尤知夏問:“誰?”

說到這,門口又來了人,頓時,家裡不論大的少的,都一擁而上喊起了“小叔”“叔公”。

若說周峻是戎家年紀最長的。

這位看起來頗具威望的又是誰?

尤知夏踮起腳尖朝那邊張望。

被簇擁著的男人,個子高得鶴立雞群,和幾個叫“叔公”的孩子們打完招呼抬起了頭,臉上染著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符的和藹。

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尤知夏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呼吸停止,肩膀發僵。

隻剩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撞。

是他!

戎禮是戎家的老來得子。

二十六年前,戎老太太產下戎禮,撐不住故去,六年後戎老先生壽終正寢。

除了年紀最小的戎禮,其他六個子女共同經營家族生意。

直到十五年前,遊輪傾覆,戎家六位掌權人團滅大海,連同二子三女四女五子的同行伴侶和孩子都未能倖免於難。

當時周峻手術住院冇去成,老六媳婦在家照看不足滿月的幼子。

唸書的少年戎禮也逃過一劫。

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戎家輩分最大的血脈。

一群和戎禮差不多年紀的喊他小叔,男人早已習以為常,連著點了幾個頭籠統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