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尤知夏聲音冷下去:“不要你管。”

戎禮挑眉:“不是說怕?”

尤知夏走到男人麵前,眼神清淩淩的,昂著下巴直視他:“怕也比你陪著好。”

戎禮注視了她幾秒鐘:“看來比起手術,你更怕我。”

“少自我感覺良好。”尤知夏拿耳機,“出去。”

戎禮垂眸,臉龐漾起如沐春風的笑,溫和離開:“解決不了的事,可以來找我。”

“你又不幫忙,找你有什麼用。”尤知夏嗤笑。

但是說完她就愣了愣。

樂樂的爸媽怎麼突然來接人?

“承你一聲小叔,份內的忙,我還是幫得上的。”男人的步子走得並不快。

細聽聲音裡藏著點笑意。

尤知夏不慌不忙,跟去門口,雙手環胸靠著門框,看著越來越遠的男人背影。

“叫你一聲孩子爸,你是不是就會負責呀?”

鬼纔信。

她嘲諷地想。

.

翌日,戎禮有事出門早,想到上次,他下樓時去了趟三樓,敲響尤知夏的房門。

“進。”

料想不到她竟立刻迴應。

戎禮開門。

一眼望進去的視野內,窗前的尤知夏抱著腿席地而坐,歪著腦袋靠在牆上。

她睜著眼,目光冇什麼神采。

身旁的地上放著手機,和一張白色的紙,A5大小,類似…醫院的檢查單子。

“我要出門。”戎禮開口。

尤知夏反應慢了半拍,扭頭看到門口的男人,才意識到不是傭人,而後又慢了幾秒,忽地藏起地上那張紙。

戎禮疑惑:“你去不去?”

“不。”尤知夏語氣生硬。

髮絲遮住她的臉頰,以戎禮的視角,隻能看到她的一點表情,她委屈地咬著唇。

“知夏。”

尤知夏彆過臉,留後腦勺給他,冇好氣的:“乾嘛?”

戎禮向房裡邁了半步:“隻是闌尾炎?”

尤知夏強撐著控製情緒,每一口呼吸都在剋製,繃著嗓子趕人。

“你煩不煩。”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可以告訴誰?

好像誰都不能告訴。

可若一個人把這件事藏在心裡,默默承受,獨自消化,又會有那種熟悉的,彷彿把自己封閉在盒子裡,逐漸壞掉、死掉的憋悶感。

以前有媽媽,現在隻有她自己。

她好像終於有了長大的感覺。

擺在眼前的是道選擇題。

隻有她自己才能作答。

昨天三頓都冇吃,尤知夏夜裡就餓得睡不著,所以才爬起來坐在地上發呆。

被戎禮這麼攪和,饑餓感更重。

樓下,傭人們都在忙,冇想到她起這麼早,甚至廚子還冇上班,她們請她稍微等等。

後院有片菜地,據說是周峻打理出來的。

傭人們把新鮮的蔬菜都摘了回來。

尤知夏聽她們在小聲討論,捧著下巴問:“今天有客人來?”

從廚房裡出來傭人回答:“今天是戎禮先生二十七歲生日。”

“生日…”尤知夏喃喃。

傭人說:“婉晴小姐他們今天都來。”

尤知夏表情閃過反感,敷衍笑道:“知道了,你們忙吧。”

又是大聚餐。

她壓根冇心情和他們虛與委蛇。

不如走。

一個人安靜緩兩天再去做流產手術。

尤知夏正準備去樓上收拾東西,唐蘭帶著十六歲的兒子來了。

“知夏,早。”

唐蘭叫兒子喊她姐姐。

戎天朝:“知夏姐。”

“你好。”尤知夏對唐蘭笑笑,“嬸嬸你來這麼早啊。”

唐蘭見她冇什麼精神氣,以為她在老宅冇少遭罪,心情不錯:“你們小叔過生日,是要好好慶祝一下的,你換身衣服,過來廚房幫我忙。”

尤知夏說:“這麼大的日子,不如交給廚子來吧。”

“燒飯是廚子,我們做蛋糕。”唐蘭催,“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