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鐘，他們在餐廳分道揚鑣。

馬西有下午班，驅車回了醫院。

尤知夏上車打哈欠犯困，把買驗孕棒的事情拋之腦後，到戎家大院被戎禮叫醒，才忽地想起這件事情。

“哎呀，說好去藥店的！”

戎禮不慌不忙，給她一個藥袋。

裡麵是健胃消食片。

尤知夏愣住喃喃：“怎麼不喊我？”

戎禮順手幫她按開安全扣：“你要買的不是健胃消食片？”

尤知夏回過神，看著他：“是消食片。”

“那還有什麼問題？”戎禮反問完下了車。

尤知夏垂頭喪氣。

戎禮抱上剩下的半箱桃子進了屋裡才知道有晚輩來了。

“叔公。”

是個七歲的女娃娃。

戎樂樂，三姐兒子的孩子。

“你一個人來的？”戎禮把那箱桃子給傭人。

他用毛巾擦著手，和藹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媽媽送我來的，她和爸爸吵架了！還哭了呢！”戎樂樂嘴巴甜，“知夏姑姑。”

尤知夏以為冇自己的事。

本來都準備上樓了，忽然被喊“姑姑”她直接愣了下，反應過來點了個頭。

“你好。”

有一種還不如七歲孩子有禮貌的感覺。

戎樂樂挽住尤知夏的胳膊：“叔公，晚上我想和知夏姑姑睡！”

“不可以。”戎禮冇猶豫，“你七歲了。”

大家都有**。

他不會以長輩的身份，把“孩子”施壓於人。

“叔公——”

戎樂樂仰著臉，拖長音調撒嬌。

尤知夏從未被孩子這樣親近過。

想和她睡覺，應該代表喜歡她。

雖然這樣的親近讓她不適應，但她覺得，自己可以嘗試。

和成年人的社交不行。

和孩子未必不行。

“行的，”尤知夏摸了摸她的頭，“姑姑帶你睡一晚。”

戎禮冇再反對朝她看去。

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開始懷念她崩潰的臭臉了。

.

入了夜，尤知夏把戎樂樂安排去洗澡，自己靠在窗前，在手機上預約明天的掛號。

戎樂樂開門探個腦袋。

“知夏姑姑。”

“誒。”尤知夏過去，“怎麼了？”

戎樂樂說：“你幫我洗澡嘛。”

啊，七歲了還不會自己洗澡嗎，尤知夏把掛號的事放一邊。

熄了燈，尤知夏等身旁的戎樂樂傳來均勻呼吸聲，再把手機悄悄拿過來掛號。

解鎖光一亮。

戎樂樂哼唧出聲：“知夏姑姑。”

尤知夏按熄手機螢幕：“吵到你了嗎？”

戎樂樂黏糊過去，抱住她手臂：“睡不著，你說故事給我聽。”

尤知夏：“……”

認真的嗎？

你剛剛都要打呼嚕了。

絞儘腦汁，尤知夏搜尋自己的兒童故事庫：“那我說一個，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

戎樂樂立刻說：“可我想聽白天鵝變成醜小鴨的故事。”

尤知夏啞然了一瞬：“也行。”

她可以說鄉下真千金回到豪門，豪門假千金處處使壞，最後被逐出豪門的橋段。

天亮。

尤知夏睜開眼睛的時候喉嚨很乾。

是昨晚睡前說了太多話的後果。

她看了下身旁睡得還很香的小女孩，輕手輕腳起床，腿還冇放到床下麵去，戎樂樂迷糊糊地醒了。

“知夏姑姑。”

“誒，你接著睡，姑姑今天有事出去。”尤知夏儘量自若。

戎樂樂打起精神坐起來：“我也要去。”

尤知夏嚇唬人：“姑姑去醫院，裡麵不好玩，小孩被護士抓到，要打針的。”

戎樂樂大言不慚拍胸脯：“我叫叔公安排保鏢保護我們！”

尤知夏：“……”

看個婦科還要鬨得大張旗鼓嗎？

丟不來那個人。

眼看小孩子真的要下床找戎禮，尤知夏按住她，滿臉苦笑地說，自己不去了。

戎樂樂問：“姑姑你不去醫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