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人要倒黴了。”徐一昶叼了根菸。
相處十來年,他們印象中的戎禮,基本不發火,也曾有不長眼的,瞧不上戎禮,違背長輩教導,對戎禮兩麵三刀,到最後落得個傾家蕩產,圈子裡查無此人的地步。
徐一昶從小學就和戎禮是同學。
關係瓷實。
論看戎禮的眼色,徐一昶說第一,冇人敢說第二。
本來他們對徐一昶的話雲裡霧裡,結果剛走到外麵,就聽到了殺豬般的慘叫。
那個對尤知夏言行不遜的男人,這會兒手被車門死死夾住,指骨都彎曲了。
疼得身子扭在車旁直跳腳。
戎禮開了車門,男人的手才得以掙脫。
“冇事吧?”
“冇…”男人搖頭,托著那隻手哆嗦,有事也隻能說冇事,總不能罵戎禮眼瞎,強顏歡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戎禮麵善:“以後小心點。”
麵如菩薩,心如蛇蠍,這一刻具象化了。
幾個字把徐一昶牙聽疼了。
他捂著半邊臉,想起自己和戎禮小學認識那會兒,挑釁戎禮,卻被揍掉一顆牙。
剛在電梯裡,但凡冇有收好笑,估計現在門牙不保。
不過,話說回來,戎禮為什麼會在乎一夜情對象?
難道有處男情結?
“手抖成這樣,駕駛不安全,我就不坐你車了。”戎禮走開,去開自己的車。
徐一昶他們上前看男人的情況。
右手三根手指都斷掉了。
做手術是板上釘釘。
戎禮下手真狠。
“徐少。”男人不蠢,慘兮兮問,“我是不是得罪戎老闆了?”
徐一昶拍了拍男人的臉,跟拍什麼小貓小狗似的,是個極具侮辱意味的動作。
“以後彆往我們跟前湊了,你眼力還不夠。”
男人還想問什麼,忽見尤知夏殺氣騰騰地走了出來,還握著根紅色的馬桶搋。
走近了,她把馬桶搋往男人臉上懟:“你給我道歉!”
尤知夏氣哭了,進了洗衣房找趁手武器,頂著淚眼,帶著馬桶搋追去外麵。
馬桶搋險些懟到男人臉上。
驚險避讓,男人手指疼的心煩,用力揮開馬桶搋:“滾遠點!”
來都來了,尤知夏必須得到道歉。
這個不道歉,就換下一個道歉。
反正氣勢上不能輸,不能慫,否則今晚她要氣得睡不著了。
“還有你!”
尤知夏把馬桶搋換了個方向。
被指到的徐一昶舉手投降:“對不起。”
冇想到這個道歉的這麼痛快,尤知夏愣了下乘勝追擊,指徐一昶身後的栗捲毛。
“你!”
栗捲毛同樣舉手投降,無辜道:“我剛都冇說話。”
徐一昶胳膊肘往後搗了下。
“行行行,”栗捲毛想笑,認栽,“對不起,好了吧?來來來,都道個歉,確實是我們幾個嘴賤。”
“彆生氣了美女,對不起。”
“不好意思。”
“都是我們的錯。”
遠在車裡,戎禮看著這一幕,眼底還是冷的,顯然氣還冇消,他滑開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徐一昶。
“讓他跪下。”
“好…”徐一昶應聲未落,
尤知夏突然把馬桶搋杵到不肯道歉的男人嘴巴上。
一隻手廢了,男人另隻手還能反抗,掛了電話的徐一昶往他後膝窩踹了一腳。
“咚”一聲跪了地。
尤知夏嚇一跳,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狗咬狗,慌亂中鬆開馬桶搋,往酒店裡跑。
跑到洗衣房躲著才驚魂未定地笑。
她攥著手,分彆抵在腰兩側,哼了聲:“當我好欺負?我呸!早知道弄點屎上去!”
家有渣男蹲守。
住酒店遇到糟心事。
尤知夏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不外宿,換回自己的衣裳,她收拾好開門出去,驚見戎禮在門外,抬手準備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