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卻又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翻開第一頁。

冇有名字,冇有日期。

隻有一行字,是用一種我熟悉又陌生的筆跡寫下的。

熟悉,是因為那骨架結構分明是我的筆跡。

陌生,是因為那筆鋒間透著一股我從未有過的、冷冽而狂熱的意味。

那行字寫著:“新玩具到了。

很鋒利。

期待第一次使用。

——R.L.”R.L.?

我的名字縮寫是林然(Lin Ran),L.R.纔對。

繼續往後翻。

一頁頁,記錄著的不是法醫的客觀記錄,而是一種……日記般的獨白,夾雜著草圖和解剖筆記。

但內容,卻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三月十七日,晴。

實驗體一號。

關節分離比預想的要困難,但刀具效能卓越。

記錄了下刀角度和力度數據。

清理很麻煩,下次需改進流程。

——R.L.”“四月二日,陰。

實驗體二號。

嘗試了新的切割路徑,完美避開了主要血管,延長了意識清醒時間。

觀察到了有趣的生理反應。

可惜樣本不夠安靜。

——R.L.”“四月……日期模糊……實驗體三號?

不,這個編號不對……感覺很好。

真正的‘藝術’不在於切割,而在於掌控。

掌控生命流逝的精確刻度。

她眼睛裡的光熄滅的那一刻,秒針正好走過三格。

美妙絕倫。

——R.L.”實驗體?

藝術?

掌控?

這根本不是法醫筆記!

這是屠殺記錄!

是變態殺人狂的狂歡日記!

而筆跡……我死死盯著那些字。

毫無疑問,它的起筆、轉折、收筆的習慣,和我一模一樣。

但書寫者的靈魂,卻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徹頭徹尾的怪物!

“R.L.”……倒過來的林然(L.R.)?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這本薄薄的筆記本。

我瘋狂地向後翻,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彷彿要破體而出。

最新的幾頁,字跡似乎更加興奮和潦草。

“……她掙紮時扯掉了鈕釦。

有意思的小插曲。

或許可以留下來,作為一個紀念品,或者……一個種子?

誰知道呢。

遊戲纔剛剛開始。

——R.L.”鈕釦!

他提到了鈕釦!

他故意留下的!

然後,最後一篇有內容的日記,日期就在昨天。

“下午的安排很緊湊。

‘他’要去那個無聊的講座,扮演那個無趣的角色。

而時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