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第二天回來……去買向日葵給我。
他記得,我最喜歡向日葵……”我指尖微動,探針在記憶的核心更深處遊移。
捕捉那一縷屬於其夫的聲音,一個低沉迴響的“向日葵”字眼……然後,更多的色彩開始拚合。
一隻男人的手,握著一個印著粗糙花瓣紋樣的小花盆……陽光燦爛得晃眼……就在這時!
那把傘!
再一次闖入畫麵!
鮮紅如血的顏色撐開,肆無忌憚地撕扯剛剛拚回的畫麵邊緣。
傘下一個影影綽綽、僅具人形的白色輪廓正迅速後撤,隻留下那片被映襯得格外慘白的天光背景。
這一次異常無比清晰,那片紅如此霸道蠻橫,像一個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呼吸一滯,強行穩住操作。
“她是誰?”
女人瞪著螢幕,失聲尖叫,“那是誰?!
我丈夫認識她?!
他對我撒謊?!”
冇有答案給她。
隻有更多混亂的尖叫光影,以及我指下控製檯冰冷的觸感。
碎片再度崩塌。
女人嚎啕大哭,全身劇烈地抖。
我麻木地斷開連接,操作室隻剩混亂的抽泣聲,在低垂的天花板下艱難地反彈回來,敲打著耳膜。
螢幕上殘留的光斑還在神經性地跳動,紅與白糾纏著消散。
這不是第一次撞見這抹血紅之影了。
記憶修複師乾的是見不得光的營生,挖掘那些被官方“修剪”遺忘的角落。
然而最近一個月,它鬼魅一般纏繞上我的工作台。
那抹突兀的紅總在最關鍵的縫合點刺出,乾擾連接,粉碎那些脆弱的、被剝離主體的記憶碎片。
客戶的描述雜七雜八,像一組錯亂的拚圖一角:有人說是背影,模糊得如同一捧被風吹散的灰燼;有人認定是打著一柄紅傘,站在一片白到失真的背景中央;甚至有人賭咒發誓在意識碎片裡看見她的臉了,可具體的五官卻如同水中倒影,被攪得粉碎難辨,卻都異常篤定——那是一抹無法忽視的紅傘印記,帶著死亡的冰冷氣息。
可他們無一例外地被那抹闖入的紅攪亂了認知,最終都選擇了逃離。
最初我以為是技術事故,或許是記憶探針的路徑乾擾。
可隨著一個個客戶被這紅色噩夢逼得絕望逃離後,我那點可憐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樣攀附著冰冷現實往上爬——到底是什麼在阻攔這些記憶重歸原處?
這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