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傳票吧。”

我冇說話,轉身進房間收拾東西。其實我也冇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大部分衣服都是陸宴給我買的,我隻拿了自己的身份證和之前複查的病曆,還有身上穿的這一身衣服,就拎著包走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蘇柔還在得意地朝我笑,陸宴坐在那裡,連頭都冇抬。我打開門走出去,九月的風已經有點涼了,吹在我燙傷的手腕上,疼得我一哆嗦。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該去哪裡,我失憶了,記不得自己以前的朋友,也記不得自己家在哪裡,身上隻有幾百塊錢現金,連住酒店都不夠。

我走到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手腕上的水泡越來越疼,我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機,纔想起剛纔走得急,手機落在陸宴家裡了。我歎了口氣,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覺得特彆絕望。

就在這時候,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是我和陸宴在大學裡吵架的畫麵,他指著我的鼻子說“蘇晚,你彆太過分”,我冷笑地看著他“陸宴,是你自己冇用,搶不過我就彆怪我”。還有我出車禍那天的畫麵,我拿著一份檔案過馬路,一輛車突然衝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頭疼得厲害,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旁邊有人路過,問我要不要幫忙,我搖了搖頭,等疼勁過去了,才勉強站起來。我想先去醫院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剛走到馬路邊,突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轉過頭,看見陸宴的車停在不遠處,蘇柔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笑得不懷好意。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一輛貨車朝著我衝了過來,刺眼的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睛,我下意識地往後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劇烈的撞擊感傳來,我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我渾身都要散架了。

最後映入我眼簾的,是陸宴從車上跑下來,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他朝著我跑過來,嘴裡喊著我的名字,可是我已經聽不清了。我好累,好想睡覺,這三個月的相處像一場可笑的夢,現在終於要醒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陸宴了。

2 魂斷月悔恨噬心

我死了,死在九月的風裡,手腕上的燙傷還冇來得及處理,口袋裡隻有幾十塊錢,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陸宴抱著渾身是血的我,手都在抖,他不停地喊我的名字,聲音都啞了:“蘇晚,你彆睡,我送你去醫院,你不能死,聽見冇有?”

蘇柔也從車上下來了,嚇得臉色發白,拉著陸宴的胳膊說:“阿宴,她、她是不是死了?我們怎麼辦啊?”

陸宴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猩紅地瞪著她:“剛纔是不是你故意喊她,讓她分心的?蘇柔,我告訴你,要是蘇晚有事,我饒不了你!”

蘇柔被他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我不是故意的啊阿宴,我就是想跟她打個招呼,誰知道那貨車突然衝過來,這能怪我嗎?”

我飄在旁邊,看著陸宴慌亂的樣子,隻覺得諷刺。剛纔我在他家裡被蘇柔燙傷的時候,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現在我死了,他裝出這副著急的樣子給誰看?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醫生把我抬上擔架,陸宴跟著上了救護車,他坐在旁邊,握著我冰涼的手,不停地給我擦臉上的血,動作輕得很,跟之去捏我下巴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他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蘇晚,你彆嚇唬我,我知道你命大,上次車禍那麼嚴重你都醒過來了,這次肯定也冇事。你不就是想走嗎,我讓你走,錢也不用你還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