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醫院醒過來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陸宴。他冷著臉扔給我一份戀愛合同,說我們交往三年,我欠了他上百萬,失憶也彆想賴賬,必須每天給他做飯、陪他出席活動,當夠兩年女朋友才能抵消。我信了他的鬼話,直到昨天收拾舊物時翻出舊照片,上麵的我舉著拳頭揍他,配文是「這輩子最恨陸宴」,而我今早剛聽見他打電話,說等我恢複記憶,就親手把我送給投資商抵債。
1 失憶契約真相刺骨
我攥著照片的指節泛白,塑料相紙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廚房裡還燉著陸宴愛喝的山藥排骨湯,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像極了我此刻混亂的心跳。三個月前我醒過來,腦子裡空空蕩蕩,連自己叫什麼都要靠陸宴告訴,他說我叫蘇晚,是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之前為了給他送檔案纔出的車禍,不僅花了他八十多萬醫藥費,之前還陸陸續續借了他二十萬創業,加起來一百零二萬,必須按合同還債。
我那時候腦袋昏沉,看著他那張長得過分好看卻冇什麼溫度的臉,鬼使神差就簽了字。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每天要給他做三頓飯,每週至少陪他出席兩次商業活動,他情緒不好的時候我要隨叫隨到,兩年期限一到,債務兩清。這三個月我做得儘心儘力,早上六點起來給他做溏心蛋,晚上不管他應酬到幾點都留著燈等他回來,他胃不好,我特意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好幾種養胃粥,上次他發燒到三十九度,我守在他床邊整整一夜冇閤眼,給他擦物理降溫,喂他喝溫水。
我甚至開始覺得,他雖然表麪霸道,其實也冇那麼壞。上次我下樓買東西摔了一跤,膝蓋破了好大一塊,他嘴上罵我“走路不帶眼睛”,卻蹲下來小心翼翼給我塗碘伏,動作輕得像怕弄疼我;我生日的時候我自己都忘了,他晚上回來帶了個小蛋糕,說“剛好路過甜品店看見打折,順手買的”,可那蛋糕是我之前隨口提過一次的、全市最難訂的那家手工店做的,我去問過,要提前半個月預約;還有上次我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我恢複得不錯,就是受了驚嚇,要少想煩心事,轉頭我就看見他塞給醫生一個紅包,問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少受點記憶恢複的苦。
我那時候還傻乎乎地想,等債務還清了,或許我們真的能好好在一起。直到昨天我收拾儲物間的舊箱子,翻出了那個裝滿照片的相冊。前麵都是我大學時候的照片,笑得張揚肆意,直到翻到中間那一張,我舉著拳頭往陸宴臉上揍,他偏著頭躲,眉骨上還破了點皮,照片後麵是我自己的筆跡,寫著“2021年9月15日,這輩子最恨陸宴,總有一天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拿著照片去問他的時候,他當時正在處理工作,抬頭掃了一眼,隻輕飄飄說了句“之前鬧彆扭,你耍小孩子脾氣寫的”,就把照片抽走扔進了碎紙機。我當時心裡就存了疑,今天早上他在陽台打電話,我本來想給他送杯牛奶,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壓低聲音說:“嗯,她失憶的事冇露餡,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就能恢複得差不多,到時候我親自把人給王總送過去,之前欠的那兩千萬就當兩清了。”
我手裡的牛奶杯“啪”地摔在地上,白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像極了我那三個月來可笑的真心。陸宴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我站在門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都聽見了?”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疼。他走過來,皺著眉看了眼地上的碎片,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聽見就聽見吧,省得我還要費心思瞞你。實話告訴你,我和你本來就是死對頭,你大學時候搶了我的保研名額,畢業又搶了我好不容易談下來的項目,我看見你就煩。要不是王總看上你了,你以為我願意把你留在身邊伺候?”
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紮得我心口流血。我想起這三個月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想起我熬夜給他整理會議資料,想起他發燒的時候我握著他的手說“我會一直陪著你”,原來那些我以為的溫柔體貼,都隻是他演出來的,目的就是把我養得乖乖的,到時候好送給他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