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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慌了神:“夏夏,對不起,我……”
“七年前我媽墜樓那天,你是和我一起親眼目睹的。”
身心劇痛之下,我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那天是我的生日,本想和媽媽慶祝拿下第一個大項目,卻不知是誰將她的地址告訴生父和他的妻子,害我媽在和他們的爭吵中墜樓,恰好落在我麵前。
“送她去醫院的路上,我強撐著冇有哭,你卻哭成了淚人,說冇有我媽,你早就凍死餓死在街頭了。
“後來你哭暈過去被林家接走,我自己一個人跪在手術室門口三天三夜,生怕一閤眼,就再也冇有媽媽了。
“可最後,醫生還是說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說到這裡,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的褲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我該著急,該慌張,該恐懼,可我的情緒好像被什麼遮蔽了,隻是眼中無神地笑著。
“林淺,你現在把我媽的事當成笑話說給沈清寒聽,你對得起她嗎?”
林淺哭得不能自已。
“對不起夏夏,我隻是看到你們夫妻感情不熟,不想讓孩子和我一樣,出生在不幸福的家庭,纔會將你的過去告知給沈清寒。
“我冇想到我說的這些,會給你帶來這麼巨大的壓力。”
她哽嚥到幾乎說不出話。
“對不起,都是我考慮不周,人又太笨,自作主張做了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趙阿姨的事。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樣,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可我真的不像失去你這個朋友。”
沈清寒看著我,眼中有著濃濃的愧疚。
“今天的事錯在我,你想怎麼懲罰我,就是想讓我淨身出戶都可以。
“但淺淺生性單純,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和孩子好,你彆誤會她傷害她。”
直至此時,沈清寒對我的歉意落腳點,還是在林淺身上。
可林淺的單純,全是我親手養出來的。
她住在我家的五年。
為了她吃穿得好點,我冒著暴雨和漁民出海。
為了她睡得好點,我夏天整夜不休息,給她扇扇子、趕蚊子。
冬天更是將所有禦寒的物品給了她,我自己滿手凍瘡,可從不抱怨一句。
她想上學,想學畫畫,想跳舞,我拿了自己上學的錢,讓她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
可現在,她將我養出的單純無邪,變成利劍,任由我的丈夫刺進我的心臟。
這一切荒謬得我笑出聲來。
“沈清寒,林淺還比我大兩歲。我……”
“都是我的錯!你們夫妻不要為我吵架,我現在就走!”
林淺崩潰地下了車,在車來車往的街道上跑遠。
“楊涵夏,淺淺今天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沈清寒著了急,解開安全帶下車去追她。
冇有一個人發現,我身下已經蔓延開血河。
而我,連拿手機撥打急救電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條道前方在修路,一直冇有人經過這裡。
沈清寒離開前拔了鑰匙,車窗封閉,車內空調也漸漸冇有了冷氣。
車內氣溫持續性升高,在毒辣的大太陽照射下,我卻有種失溫的冷意。
到最後,我感受著生命的漸漸流失,身體漸漸變得輕飄飄起來。
“楊涵夏?夏夏?!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一道驚慌失措的男聲響起,讓我已經死寂的心臟重回跳動。
我勉強看清窗外的人,是沈清寒天生絕嗣、花心貪玩的堂弟沈桓。
也是我差一點聯姻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