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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們離開後,車窗緊閉,因情緒激動而提前發動的我,根本冇有力氣逃生。
“甚至,連拿起手機打一個逃生電話的力氣都冇有。”
我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可看向沈老爺子懷裡,睡得吐泡泡的兒子時,小腹空蕩蕩的地方,還是傳來猶如刀絞的劇痛。
“那天,如果不是沈桓恰好經過發現了我,如果不是他砸窗將我送去醫院,我和孩子,都會如林淺所願,死在哪一天。”
大概是終於回想起了那一天,為了追林淺,將我扔在車裡後一直不聞不問的事。
沈清寒本就發白的臉色,漸漸慘白下去,竟比這宴會廳的白色燈光,看上去還要透明一些。
我譏諷地冷笑一聲。
“與我結婚五年的丈夫,為了安慰自己心愛的人,將懷孕八月,隨時都有可能生產的妻子丟在車裡。
“和我僅有三麵之緣的小叔子,卻拚儘全力將我解救出來,還為我獻了00cc的血……”
我將一份出生證明,和幾張由沈桓親手簽下的,字跡潦草的病危通知書,砸在沈清寒身上。
“你告訴我,我還有什麼理由選擇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幫你拿到沈家繼承人的位置?”
我又看向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表情逐漸慌亂的林淺。
“淺淺,你很聰明,聰明到為了搶走我的位置,殫精竭慮謀劃半年。
“聰明到預判了我的每一個反應,差一點就能讓我難產而死,而你就可以踩著我的屍骨,成為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林淺很聰明。
曾經她的聰明體現在她的待人接物、學習和算賬上。
可以讓我和媽媽打臉每一個嘲笑我們自己過得不好,還撿了個孩子的人。
媽媽也曾和我感歎過:
“得虧當初是我把這個小孩給撿回來了,如果是讓彆人撿去了,那我就隻有看彆人炫耀的份嘍!”
可那時的我們怎麼都冇想到,多年後林淺的聰明,會變成刺向我和孩子的利刃。
我也冇有想到,性格謹慎、最是會察言觀色的我,會有一天被一個簡單的詭計耍得團團轉。
林淺藉著擔心我懷孕冇人照顧的名義來到我身邊,實則是在搶占我的資源。
她擠走了我助理的位置,陪伴我工作,陪伴我產檢,陪伴我談生意,陪伴我出席各種活動。
而我也將她介紹給我工作和生活中的每一個人。
甚至後來,我孕晚期不方便出席重要聚會,就會讓我的心腹帶著她參加。
畢竟幾年前我就已經知道,林淺雖然回到了林家,但父母雙方都已經出軌,生了私生子。
家中唯一疼愛她的,就隻有漸漸退下權力中心的爺爺。
一年前,林爺爺去世,林傢俬生子女開始爭搶股份。
而林淺本身冇有什麼經商天賦,又冇有兄弟姐妹保護,孤立無援的她,根本不占什麼優勢。
我心疼她,這纔想要讓她多接觸我的人脈,讓她可以在國內開創自己的服裝工作室,
可以遠離那個泥潭一樣的林家,可以有更加幸福順遂的人生。
我們十五年的默契,讓我們想到了一塊去。
但她想到的,是怎麼殺了我。
然後,取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