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和恐懼讓我幾乎站立不穩,驚恐地彆開眼。
但就在那一刹那,我瞥見了叔叔垂落的手——他的手指扭曲,指甲縫裡,似乎嵌著一些暗紅色的、細微的……皮肉碎屑?!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冰冷的針紮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程朗手臂上被袖子半遮住的血痕。
一個可怕的想法不受控製地、瘋狂地蹦進我的腦海:那些皮肉碎屑……會不會是……掙紮反抗時……從凶手身上……不!
不可能!
我立刻狠狠地否定了自己,冷汗涔涔而下。
程朗怎麼會……他昨晚下半夜纔回來……可是,那傷痕……那爭吵……“吞噬”……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渾身發冷,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5**程家明扶著他幾乎癱軟崩潰的母親,艱難地回房休息。
我失魂落魄地跟著退出來,心臟還在狂跳,手腳冰涼。
經過被撞壞的房門時,不小心踩到了門邊地上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是門被撞壞時從內部崩落下來的老舊金屬插銷。
我下意識地彎腰撿起它。
插銷本身很普通,是那種老式的、需要手動撥動的金屬條。
但我的目光卻被插銷的金屬鼻孔裡,勾掛著的一小段細微的、紅色的……絲線吸引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捏住那一小截,將它抽出來——那是一小段紅色的、柔軟的……毛線?!”
門上插銷的孔洞裡,怎麼會有毛線?
“我捏著那根細小的、不起眼的紅色毛線,心頭疑雲大起。
這太不合常理了!
就在這時,程朗在樓梯口叫我,聲音沙啞而疲憊。
我趕緊將那段毛線下意識地塞進口袋,快步走了過去。
外麵的世界依然被狂風暴雨瘋狂肆虐,通訊似乎也中斷了,我們暫時無法離開,也無法報警。
死亡和恐懼的氣息如同屋外的暴風雨,在這棟老宅的每一個角落裡瀰漫、發酵。
我勉強振作精神,去廚房做了些簡單的粥和小菜,送到嬸嬸房間。
她躺在床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搖著頭,聲音嘶啞地說吃不下。
程家明一動不動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脊挺直,望著窗外翻江倒海的世界,像一尊沉默而冰冷的石雕,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