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查到了。”顧晏辰轉過身,螢幕上是週家老宅的剖麵圖,老井的位置被紅筆圈出,“這口井連通著地下河,當年週老爺子就是靠這個運私貨。秦曼寫的‘井’,應該是指地下河的暗渠。”他突然指向螢幕角落,“還有個發現,週蓉的整容醫生,和當年給蘇曼換臉的是同一個人。”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

“週家早就計劃好了。”顧晏辰的聲音沉得像鉛,“他們先讓週曼頂著‘蘇曼’的臉接近你,等拿到玉佩,就用那個克隆女孩替代你,徹底掌控雙鳳佩的秘密。”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滾燙,“晚晚,你信我嗎?”

蘇晚看著他眼裡的紅血絲,突然想起小時候,他總把最甜的糖塞給她,自己嚼著冇味道的糖紙。她用力點頭,將玉佩塞進他口袋:“我信你。但那個女孩……她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

這個問題像根刺,紮在兩人心頭。直到深夜,電台突然傳來一段雜音,夾雜著女孩的哭喊:“我不是替身!我是……”信號戛然而止。顧晏辰猛地站起:“是從週家老宅發出來的!她在求救!”

趕往老宅的路上,車窗外的樹影像張牙舞爪的鬼。蘇晚盯著後視鏡,總覺得有輛黑色轎車跟著,車標是隻銜著玉佩的鷹——那是週家的族徽。顧晏辰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衝進條窄巷,後視鏡裡的黑影果然追了上來,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刺破夜空。

“抓緊了!”他踩下油門,車後座突然傳來“喵”的一聲,竟是那隻叼過羊皮紙的海鼠,尾巴上的紅線不知何時纏上了枚微型炸彈。蘇晚剛想抓住它,海鼠已經竄出車窗,精準地跳進了追車的駕駛室。

爆炸聲在身後炸開時,顧晏辰已經拐進了老宅的後門。老井就在院子中央,井沿爬滿青苔,井繩纏著塊生鏽的鐵桶,桶底的破洞像隻盯著人的眼。顧晏辰將攀岩繩係在蘇晚腰間:“我下去探路,你在上麵接應。”

“不行,要去一起去。”蘇晚拽住繩子,將玉佩貼在井壁上。玉麵的紋路與井壁的磚石莫名契合,“哢”的一聲,井壁竟緩緩移開,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裡麵飄出淡淡的墨香。

是賬本的味道!

兩人鑽進洞口,暗渠裡的水冇過腳踝,冰涼刺骨。顧晏辰打開強光手電,光柱掃過兩側的石壁,赫然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近三十年來失蹤的商人——原來週家不僅走私,還在暗渠裡處決異己。

“看這裡!”蘇晚指著塊鬆動的石板,下麵壓著本牛皮賬本,封麵印著雙鳳纏珠的紋樣。剛翻開第一頁,手電突然滅了,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還有女孩的嗚咽:“彆碰它……那是我媽的血書……”

手電再次亮起時,那個與蘇晚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就站在麵前,脖子上戴著塊刻著“蓉”字的玉佩,正是顧母丟失的那一塊。她的手腕上冇有蛇形紋身,反而有道月牙形的疤——和蘇晚小時候被熱水燙的疤位置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蘇晚的聲音發顫。

女孩冇回答,隻是掀開左邊的衣袖,露出與蘇晚相同的胎記:“我叫晚晚,週蓉是我外婆。她告訴我,我媽叫秦曼,當年是被迫離開蘇家的。”她指向賬本,“這裡記著週家的罪證,也記著我媽怎麼被他們折磨……”

話冇說完,暗渠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週蓉——不,那個整容成老太太的女人,正舉著槍走來,蛇形紋身在手電光下泛著油光:“兩個小畜生,總算把你們都引出來了。”她突然笑了,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知道嗎?秦曼當年偷走的不是賬本,是她的女兒——也就是你,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