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著照片上父母溫和的笑臉,蘇晚都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剜去一塊,鮮血淋漓。

恨意如同藤蔓,在每一次剜心的劇痛中瘋狂滋長,纏繞著她的五臟六腑,勒得她幾乎窒息。

陸沉,林薇……這兩個名字,成了刻在她骨髓裡的詛咒。

她開始整理所有能收集到的證據——蘇氏集團被惡意擠壓、被迫簽訂不平等條款的合同副本;陸沉旗下公司利用不正當手段搶奪蘇家核心地皮的會議紀要(這是她父親生前偷偷錄下,通過一個忠誠的老員工輾轉交給她的);甚至,還有林薇在某個私人會所裡,得意洋洋地對旁人炫耀如何吹枕邊風、讓陸沉對蘇家下狠心的錄音片段(這份錄音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之喜,她不知道是誰匿名寄到了她打工的便利店)。

每整理一份證據,手指撫過那些冰冷的紙張,聽著錄音裡林薇那令人作嘔的聲音,蘇晚眼底的死灰之下,就燃起一小簇幽冷的火焰。

這火焰不足以溫暖她,卻能支撐著她,在每一個被恨意啃噬得無法入睡的深夜,在每一次被生活壓得直不起腰的時刻,繼續向前爬行。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徹底逃離、積蓄力量的機會。

她聯絡了國外一所大學的設計學院,申請了進修課程。

那是她少女時代的夢想,後來為了陸沉,心甘情願地擱置了。

諷刺的是,如今竟成了她唯一的生路。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望著窗外城市邊緣那輪同樣冰冷的殘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是揮之不去的廉價泡麪味道。

結束吧,該有個徹底的了斷了。

她拿出那個早已停用、隻用來聯絡陸沉的舊手機,開機。

螢幕上瞬間彈出幾十個未接來電和簡訊,全是陸沉的號碼,從一開始憤怒的質問“你死哪去了?”

到後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慌亂的“接電話!

蘇晚!”

再到最近幾天近乎命令的“立刻滾回來!

彆逼我動手找你!”

蘇晚麵無表情地翻過這些資訊,手指冰冷而穩定地編輯了一條簡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鑿出來的:“陸沉,我們結束了。

蘇家兩條人命,還有被你碾碎的一切,我都記著。

彆再找我,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