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鼻的消毒水氣味強行將蘇晚從混沌中拽醒。
慘白的天花板,單調的儀器滴答聲。
她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背上紮著針,冰涼的液體正一點點輸入她的血管。
病房裡空無一人,隻有窗外灰濛濛的天光。
父母冇了。
家冇了。
什麼都冇了。
巨大的空洞感吞噬著她。
冇有眼淚,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幾天後,她回到了陸沉那座空曠冰冷的“家”。
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她開始機械地清理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那些陸沉曾經送給她的禮物,每一件都曾承載著虛假的甜蜜和承諾,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生疼。
她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那條價值不菲、曾被他讚譽爲“仙女裙”的限量款禮服?
嗤啦——鋒利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劃開光滑的緞麵,如同劃破一個早已腐爛的夢。
碎布被她狠狠扔進袋中。
拍賣會上拍下的、據說是她“出生那年份”的典藏紅酒?
瓶塞被粗暴地拔出,暗紅色的液體帶著醇香,卻散發著**的氣息,被她毫不猶豫地傾倒進洗手池的下水道,如同沖走一腔汙血。
最底層的絲絨盒子裡,靜靜躺著那枚璀璨的訂婚鑽戒。
鴿子蛋大小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著冰冷刺眼的光芒,像在嘲諷她的愚蠢。
蘇晚盯著它,指尖冰涼。
她拿起戒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陸沉一手締造的繁華帝國。
她揚起手,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枚象征著她過去所有癡心與幻夢的戒指,狠狠擲向窗外無邊的虛空!
戒指劃出一道微弱的閃光弧線,瞬間被城市巨大的喧囂和高度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公寓裡,隻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垃圾袋裡那些昂貴廢品摩擦的窸窣聲。
她環顧著這個曾經被她視為歸宿、如今卻如同巨大墳墓的地方,一股強烈的、想要毀滅一切然後徹底逃離的衝動攫住了她。
她需要酒精,需要麻痹,需要忘記這噬心刻骨的痛與恨,哪怕隻有一瞬!
深夜,“迷途”酒吧的喧囂震耳欲聾。
蘇晚縮在角落最暗的卡座裡,麵前已經堆了好幾個空杯。
劣質威士忌灼燒著她的喉嚨和胃,卻無法溫暖一絲她冰冷的血液。
震耳的音樂,迷離的燈光,晃動的人影,在她眼中都成了扭曲模糊的背景板。
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