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圍。

蘇晚的目光落在他握著鼠標的右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設計低調卻質感非凡的腕錶。

錶帶之下,靠近腕骨內側的地方,似乎……有幾道非常細小的、已經結痂的抓痕?

顏色很淡,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像是指甲留下的痕跡……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那個混亂不堪的夜晚,某些模糊的、帶著痛感的片段猛地撞進腦海——黑暗中,自己似乎曾失控地抓撓過什麼……她的臉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

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個呼之慾出的可怕猜想讓她幾乎窒息。

她死死地盯著顧嶼,眼神裡充滿了驚疑、羞恥和一種被命運捉弄的荒謬感。

顧嶼順著她的目光,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當他看到那幾道細小的抓痕時,臉上的表情明顯凝滯了一瞬。

一絲幾不可察的窘迫和緊張極快地掠過他的眼底,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冇有立刻拉下袖子遮掩,反而抬起頭,迎向蘇晚驚疑不定的目光。

機艙內安靜得隻剩下引擎的嗡鳴。

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的對視,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顧嶼眼中的緊張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坦然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他輕輕合上了膝上的筆記本電腦,螢幕的光芒熄滅。

他冇有解釋,冇有道歉,隻是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如同幽深的古井,裡麵翻湧著歉意、憐惜,還有一種……終於無需再隱藏的、沉重而清晰的愛意。

那眼神太過直白,太過洶湧,瞬間擊潰了蘇晚所有的防線。

她猛地彆開臉,看向窗外刺目的雲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羞恥、憤怒、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的悸動,在她心中瘋狂交戰。

原來那個清晨的倉皇逃離,自以為擺脫的隻是一場不堪的意外,卻不知命運的絲線,早已在那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以一種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重新緊緊纏繞。

---時光如地中海岸邊溫煦的風,無聲無息地吹拂了五年。

希臘,米克諾斯島。

一棟藍白相間的臨海彆墅露台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和陽光的溫度,吹拂著白色的紗簾。

蘇晚坐在畫架前,畫布上是蔚藍的海和遠處點點白帆。

她的麵容褪去了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