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陸鳴衝到四樓,整個走廊除了幾盞燈光,顯得特別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404病房門口,房間門緊閉,陸鳴透過窗戶看到陪床上張母正在休息,昨晚打了鎮靜劑之後,張樂樂安靜了許多,現在正蜷縮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什麼人?”

陸鳴猛然抬起頭,昏暗的走廊盡頭,靠近樓梯的地方,似乎有個人影一晃而過。

沒有絲毫的猶豫,陸鳴直接追了過去。

此時的病床上,張樂樂突然睜開了紅腫的眼睛,喃喃的說道:“你是…來接…我的嗎?是…來…接我……的嗎!”

陸鳴一路狂奔,從四樓追到一樓,再到門診大廳,他的舉動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好在之前有過備案,保安弄清了陸鳴的身份,積極配合查詢那個人影。

陸鳴得到了保安科長的同意後,及時調取了幾個地點的監控,科長派出6名保安,分成兩組協助檢查,此時剛剛5:30分的樣子。

在監控室裡,走廊裡什麼也沒看到,即使大廳裡的監控也沒搜尋到那個人影,如果真有這個人的話,那就是對方從樓房的外樓梯離開,遺憾的是那裏不僅沒有監控,還是其他監控的死角。

這裏是醫院,除了正常大門、走廊和樓梯間有監控裝置外,部分割槽域還是沒有安裝攝像頭。

畢竟,病人的私隱也很重要,陸鳴雖然有些氣餒,但是也沒有辦法,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兒,就要把他抓住了。

檢視了幾個重要地點,也沒發現什麼情況,陸鳴和保安科長盯對了一下,先管控好張樂樂病房,天亮之後,會有專人來負責此事。

安排完後,陸鳴趕回了酒店,他看了看時間,才早晨6:15,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影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鳴先是給安世傑發了個資訊,期望他看到後能夠回復,同時也給薛芳發了微信,請求花城刑偵大隊的支援。

不一會兒,安世傑回了資訊,鑒於目前的情況,他馬上安排方子鈺和一名女警趕過來,確保張樂樂的安全。

如果有人出現在張樂樂附近,並且如此鬼鬼祟祟,那麼他的意圖很明顯,報復張樂樂。

同時,安世傑告訴陸鳴,他已經著手開始調查李盈盈生前的社會關係,期望能夠有所發現,自從證據目標指向了張樂樂之後,對李盈盈還有其家庭情況的瞭解暫停,安世傑相信陸鳴的直覺,似乎哪裏還遺漏了一些關鍵細節。

同時,安世傑提醒陸鳴,有沒有這種可能,有人瞭解到是張樂樂殺害李盈盈的兇手,而這個人和李盈盈關係密切,不是她的家人就是喜歡過他的人,是不是新一輪的報復殺人。

陸鳴思索著安世傑的話,之前的調查方向一直再受害人身上,並且通過社會支撐,確實可以得到一些幫助,同時,也會把一些資訊無差別的散出去。

可能是說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結合這種情況,完全可以把苗頭指向張樂樂,假如安世傑的判斷成立,李盈盈的家人或者喜歡他的人,通過綜合情況判定,張樂樂是殺人兇手的話,對她來一波報復性殺人極有可能。

“安隊,我已經和這裏的薛隊取得了聯絡,期望得到當地刑偵部門支援,找出這個人是誰?”陸鳴思索了一下,“讓方子鈺她們過來也很有必要,保持隨時的聯絡。”

安世傑說他馬上安排,陸鳴叫醒了雷明,雷明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才6:25分,這陸師起的也太早了吧!

當雷明聽完陸鳴的敘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早上天還沒亮,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不是陸鳴有良好的習慣,在醫院附近晨跑,或者真的會出什麼意外狀況不可!

8點鐘,薛芳出現了。

鑒於目前的情況,張樂樂需要轉到公安醫院作為後期治療,如果龍城刑偵大隊的證據足夠,或許會第一時間起訴張樂樂。

隻是陸鳴有一些兒遺憾,作為心理學碩士,他想探尋張樂樂的內心,他想知道為何張樂樂要虐殺李盈盈,李盈盈確實是死的很無辜,這裏是不是還有什麼關鍵點兒沒找到。

薛芳配合起來也確實很盡心,這個35歲的女刑偵隊長,一股說不出的幹練和灑脫,看著她愁眉不展的樣子,陸鳴似乎猜到了什麼,對方肯定有求於自己。

“薛隊,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援,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吩咐,這幾天我都會待在花城,如果能夠幫到你,你不用客氣。”

陸鳴看著薛芳,知道“禮尚往來”的典故,畢竟“樹林女屍案”是自己的案子,對方能夠最大程度的支援工作,已經實屬不易。

跨地區聯合調查,當地的支撐和幫助非常重要,陸鳴知道對方欣賞的是自己的才華,而不是自己的帥氣。

薛芳比林清更加成熟,雖然她沒有林清那樣的高冷,但是性格上肯定是有獨特之處,作為刑偵人員,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除非她真的扛不住。

“哦,是這樣,我也不羅嗦,有一個案子期望你能夠抽空支撐一下,我們這……前幾天發生了一起密閉房間殺人案。

種種跡象表明,受害者確實被人殺死的,可是整個封閉的房間裏,卻沒有犯罪分子的一絲絲兒的痕跡,這就是讓人特別匪夷所思的地方。”

薛芳直言不諱,既然陸鳴沒有客氣,她也就不客氣了。

“這個沒有問題,在我們案件空餘時間,我可以幫忙。

能不能問一下確切的情況,或者說我可以去現場看一看,還有屍體在哪裏,方不方便去檢查一下,我需要這樣的支撐!”

陸鳴也很坦然,既然對方有求於自己,大方一些也不算什麼壞事,反正要幫忙,那就幫到底好了。

“我們內部現在流行一個說法,說警察係統有人可以和屍體對話,而這種人被稱作“屍語者”,不知道…陸鳴你知不知道這種說法。”

薛芳看著陸鳴的眼睛,她想洞察一切。

“薛隊,我覺得這種說法是不是有些誇大成分,正常情況下,我們都可以和屍體“對話”,隻不過…是通過屍體在現場,展現的各種情況而定。

如果說真的有人能和死屍交流,這種特異功能出現的話,我相信我們警察機構會減少一半人手,甚至犯罪率都會越來越少。”

陸鳴嘴角一翹,他知道薛芳有一定開玩笑的成分,哪有這種非常規事件發生。

“你說的意思,我還沒有聽明白!”

薛芳摸了摸臉頰,示意陸鳴坐下,她對眼前這個年輕的側寫師,充滿了極大的興趣。

幾個月前,市局確實給刑偵大隊派駐了側寫師,不過薛芳給擋住了。

薛芳覺得僅憑在辦公室寫寫畫畫,就可以把罪犯描繪出來的話,那麼她們刑偵大隊就顯得很弱。

雖然薛芳知道其他幾個城市的側寫師,在日常偵破工作中發揮了很強勁的作用,內心對這種“秀才兵”還是有一些抗拒。

但是看到陸鳴之後,薛芳突然間覺得自己錯了,側寫師隻是一個身份,他能將案件更加具體、形象和立體的呈現出來,這本身就是很好的支撐和高效的表現。

正好這裏有一個案件,陸鳴如果能幫助他儘早解決的話,薛芳甚至在考慮,是不是接納側寫師進駐刑偵大隊。

畢竟,這個在國外很流行的犯罪側寫師,才剛剛被國內接納不久,就連進駐京都也就是兩年的時間,其他城市更不用多提,都處於初級融入階段。

“你的意思我隻懂了一半,算了,有時間再探討。

明日上午,我會安排專人陪同,帶你到犯罪現場和停屍間看一下情況,還有醫院這邊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員秘密跟緊。

張樂樂轉院的事情,外界並不知道,我想……今晚,有沒有可能來一個請君入甕。”

薛芳很是自信,她似乎已經掌控了一切。

“這個人很有可能再次出現,公安醫院那邊的保護,就由我們的人來負責,我們這個小組一直在跟進這個案子,現在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陸鳴點點頭,露出了自信。

薛芳看著陸鳴,心裏湧出一種感覺,眼前的這個陸鳴,看著極其年輕、並且長的帥氣,而他絕對不像表麵上表現的那樣,如果非要評價他的話,不乏再加上一個才氣。

“好的,我先回一趟局裏,隨時聯絡。

最主要是注意安全,再見。”薛芳給陸鳴道了別,直接駕車走了。

陸鳴看了看時間,大概下午的時候方子鈺她們就會趕過來,他需要要和雷明交代一下,不過陸鳴還是分析,對方已經被驚動的情況下,今晚很可能不會前來。

如果他來的話,就等於自投羅網。

陸鳴對於薛芳的請求,他認為如果能幫到對方,自己也是樂意幫忙的!

花城老火車站,一個偏僻的小旅館內。

二樓最頂頭的房間裏,一個男人頹廢的坐在床角,他沒有開門,封閉的房間昏暗不堪,這個人似乎拿著酒瓶子,“咕咚、咕咚”大口的灌著酒。

男人沒有說話,光線太暗也看不清他的臉,他的周圍應該有了幾個酒瓶子了,整個房間,似乎瀰漫著一種憤怒和焦躁的情緒。

僅憑從男人的喝酒的狀態就能感覺到,一瓶酒“咕咚咚”一下子就被喝掉大半,即使是啤酒一連喝五、六瓶,一口氣喝半瓶也撐不住。

“咣當”一聲,瓶子滾落在桌麵上,隨後,房間裏再也沒有一丁點聲音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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