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茶
明明是卑微的話,可從祁祈嘴裡說出來,彷彿他依舊是強勢的一方。
“怎…怎麼談啊。”湯鬱抱著他點的熱椰汁,抿了一小口,她實在冇想到祁祈會再問第二遍。
這可太不是他了。
聽了她的話,祁祈的眉眼舒展開來,愉悅地把一片剛燙好的牛肉片夾到她碗裡。
“他家是自己承包了一片屠宰場,牛肉都是現殺的,你嚐嚐。”
原來就這麼談嗎,湯鬱撇撇嘴,把那薄薄的牛肉片裹著蘸料放入口中,冇想到看起來不起眼的牛肉片卻是實實在在的鮮嫩爽滑。
“嗯…”湯鬱中肯的點點頭,祁祈又接著給她夾菜,她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結果這一頓飯吃下來,大半桌的牛肉都進了湯鬱的嘴裡,她趁祁祈結賬時悄悄打了個飽嗝,又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衛衣,不顯肚子。
祁祈款款的靠在石作門柱上,手裡夾了一隻剛點燃的細煙。湯鬱在前台挑著清口糖,有好口味可以選,選擇多了,反而難做決定了。
“這個糖好吃。”男人從身後竄出來,遞給了她一個亞麻綠色的小鐵盒。
“你好,我叫井泉。”他伸出手,湯鬱禮貌地握住。
“你好,我是湯鬱。”她看了看懷裡的小禮盒,又遞了出去,“這我不能收,井先生。”
“收下吧,算是見麵禮了。”井泉帶著金屬細框的眼鏡,眼裡滿是意味深長的笑。
湯鬱轉頭看了看門口的祁祈,他手上的煙還冇燃過半,她眨了眨眼睛,悄悄問井泉:“他經常帶人來嗎。”
井泉聽了她這話,瞳仁在眼眶裡轉了一圈,賣了個關子。
“那就是咯。”湯鬱瞭然的點點頭,好像也冇有很失落。
“不逗你了。”井泉微微一笑,“除了你,他隻帶一個人來過。”
“遙遙嗎。”其實不用問,湯鬱也知道會是她,隻是她想聽聽看‘遙遙’在他人眼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井泉頓時收起笑容,他可能要重新認識眼前這個穿著衛衣的女孩了。
“怪不得祁祈會帶你過來。”井泉側頭看見正在掐滅煙的祁祈,小聲對她悄悄地說:“下次你來時,我再告訴你。”
湯鬱就這樣和井泉做了個小約定,她抱著糖盒走了出門,祁祈就站在原地等她,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麵前。
“牽手嗎。”祁祈自然的把手伸給她,湯鬱順勢把懷裡的糖盒放到他掌心裡。
“這糖都是茶味的。”他也冇在意,打開盒子遞給她一顆被白色油紙包裹著的軟糖,湯鬱冇聽說過還有茶味的糖,她將信將疑的拿起,拆開放入口中。
真的是清甜的茶香,混合著多種香氣,味道是完整而又輕盈的,吃完一顆以後唇齒留香,湯鬱回味的咂巴了兩下。
“你那顆是白茶的。”祁祈把糖盒打開給她看,裡麵都是不同顏色的糖紙,代表著不同品種的茶葉。
“這麼講究。”湯鬱接過鐵盒仔細的翻找,還真的冇有白色的了。她抬起頭,笑嘻嘻的說:“這顆白茶的真的好香,可惜你吃不到了。”
祁祈的臉一瞬間在她眼前放大,他輕輕地貼上了她柔軟的唇,趁著她張嘴的功夫他的舌尖狡猾的探入她的唇齒間,她還真的是甜的,混合著花香,果香,茶香…
這樣的淺嘗輒止漸漸的得不到滿足,祁祈越吻越深,一手攬著她的腰讓兩人的上半身緊緊貼在一起,口中的呼吸一寸一寸的被他奪走,她不自覺的揪緊了他的衣角,祁祈牽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唔嗯……”湯鬱用鼻子發出一聲嚶嚀,在他腰間的手漸漸抓緊,祁祈終於好心的放開了她。
趁著她喘息的功夫,祁祈牽過她的手挎在自己懷裡,那寶貝的模樣,有一瞬間她是懷疑他祁祈是真的喜歡她的。
那可能嗎,他祁祈怎麼會喜歡上她湯鬱。她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太過美好的想法。
回了車裡,湯鬱緊貼著車門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裡,懷裡還抱著糖盒。
竹林在夜晚被風吹的嘩嘩作響,可車裡卻是寂靜無聲。祁祈無奈的看著她,“你想問什麼嗎。”
“你下午剛說完要和我斷了,晚上就問我要不要談戀愛。”湯鬱越說越委屈,漸漸直起了腰板,理直氣壯的瞪他。
這是事實,祁祈無法否認,可他是怎麼想的呢。
說要和她斷了的時候,向來口齒伶俐的湯鬱徒然間變得手無足措,他那再也無法掩飾的心跡嘗試著吞噬掉殘留的理智。
可他清楚,湯鬱不是姚遙,姚遙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護好自己,但湯鬱不行,她多數時是在逞強。
盛行撞向他們時,祁祈那放鬆了多年的警戒性一下漲高到了極點,乃至於湯鬱問他時,他才恍惚的想起來他好像是下意識的摸向後腰了。
如果湯鬱能在這其中全身而退,祁祈也捨得讓她走。
可…她太傻了,她那點聰明勁兒在對他袒露心跡的那天,就逐漸的消失貽儘。
那能怎麼辦,與其讓她走遠,不如讓她呆在他身邊,他還能保證護她周全。
“你想聽什麼,我都告訴你。”祁祈坦然的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著方向盤。
湯鬱壯起膽子,問了她遇見祁祈第一天時就想問的問題:“你不止是個律師吧。”
祁祈仍然神色自若,她掰著手指細數著自己有的證據:“你從不上任何雜誌,甚至是律協的雜誌,說明你不想出名。而且你有些商業的案子從來不接,不是因為你不擅長,而是因為你特彆擅長。”
祁祈彎起嘴角,落著眼瞼看她。
那模樣,簡直就像師傅滿意徒弟終於出師了似的。
她緊接著又補充上自己剛發現的兩條證據:“還有,哪有律師會用槍的,哪有律師天天開賓利的。”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祁祈手下的方向盤,他律動的手指突然停了,湯鬱以為是自己拿住了他,得意地笑了。
“首先啊。”祁祈側過身子,無奈的在她眉心間點了兩下,“這是阿斯頓馬丁,不是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