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現在
湯鬱眨了眨眼睛,不知如何作答,霍歸霖乖乖的爬在她的肩頭,也眨著眼睛看她。
湯鬱不自覺的摸了摸他的頭頂,溫柔的問他:“要不要姐姐帶你去吃晚飯。”
霍歸霖猶豫了一下:“姐姐我們下午茶是三點半結束的誒。”
“嗯…”湯鬱遲疑道:“要不你跟姐姐回家吧,姐姐家有好多冰淇淋。”
霍歸霖重重的點頭,“好的。”
湯鬱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和同齡的孩子不一樣,想了一路纔想通,到底是哪不一樣。
霍歸霖說話邏輯充分,又講道理,眼裡又透著股機靈勁,簡直不像一個剛三歲大的孩子。
她突然想起了“遙遙”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體型幾乎一樣,不會就是他吧。
湯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眼神瞟向後視鏡,試探地開口:“霖霖,你媽媽是叫遙遙嗎。”
“是的。”
哦…果然是她的孩子啊。
湯鬱心裡五味雜陳:“那祁祈叔叔呢,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他呀。”
霍歸霖看著她的背影,他對這個漂亮姐姐冇什麼戒心,有問必答:“嗯…好像從我出生就有乾爸了。”
“乾爸。”這兩個字在湯鬱的嘴裡反覆咀嚼,祁祈這個老東西肯定特彆想把‘乾’字去掉。
湯鬱小心翼翼地停好車,路麵坑坑窪窪的,還積了水,下車後她乾脆抱起了霍歸霖,不好意思的解釋:“姐姐家有點破。”
霍歸霖把在她的一撮頭髮從眼前移開,搖了搖頭:“冇有,姐姐家附近很好看。”
湯鬱被眼前這個小暖男感動到不行,雖說是心上人的心上人的孩子…但這孩子也太乖了吧!
回了家之後,湯鬱一股腦的把所有冰淇淋都倒了出來,放在他眼前讓他挑。
霍歸霖揪著小臉,看了良久,最終隻挑了一個小小的可愛多。
“這麼小一個嗎。”湯鬱摸了摸他的頭頂,“其實可以拿個大的。”
聽聞她的話,霍歸霖的小手又伸了出去,想了想,還是縮了回來。
“爸爸說一天隻能吃一個。”
湯鬱想想也是,自己挑了一個薄荷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
霍歸霖好奇的盯著她手裡的綠桶,湯鬱拆開來,是綠色的膏體配上巧克力碎。
“薄荷巧克力的,要不要試試。”湯鬱把勺子遞了過去。
霍歸霖接過,挖了一小口放到嘴裡,抿了抿。
“好吃欸,我媽媽也愛吃桶裝的,隻不過她隻吃草莓味的。”
湯鬱忽然明白了那晚她拿出冰淇淋時祁祈眼裡一閃而過的情緒,原來是因為這個。
晚上十點多,霍歸霖已經在她床上睡著了,祁祈才趕了過來。
湯鬱躡手躡腳的給他開門,祁祈還穿著那身西裝,看樣是剛忙完。
“霖霖睡著了?”祁祈脫了鞋走進去,又穿上了那雙粉紅色的毛絨拖鞋。
“嗯,睡著了。”湯鬱點點頭,“要不讓他今晚在這睡吧,再折騰也累。”
祁祈脫下外套鬆開了領帶,真誠的說:“今晚謝謝你。”
湯鬱搖了搖頭,垂下眼臉:“作為助理,我應該的。”
“他睡這,你睡哪?”祁祈和她坐在窄小的沙發上,長腿被困在茶幾前施展不開,祁祈微微把茶幾向後踹了點距離。
“睡沙發啊。”湯鬱起身拿過兩個馬克杯和半瓶紅酒,“高腳杯摔碎了還冇買,先湊活吧。”
祁祈在她家已經湊活慣了,從善如流的接過,倒了半杯。
兩人喝了幾口,湯鬱挽起頭髮,笑嘻嘻的說:“為了表示感謝,我是不是可以有點獎勵啊。”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祁祈放鬆的靠在沙發背上,伸手解開兩個釦子。
湯鬱收起嬉笑的模樣,眼睛直直的望向他:“我和她像嗎。”
祁祈握著杯把的手一頓,骨節處泛著白,望向她倔強的雙眼。
他搖了搖頭。
湯鬱將信將疑:“真的嗎。”
祁祈抿了一口酒:“你的獎勵用完了。”
湯鬱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要說長相,兩人毫無相似之處,姚遙是氣場十足的美豔,初見時會眼前一亮,然後烙印在心底。
而她,可能第一眼見隻覺得是漂亮的,她就像緩緩綻放盛開的紅玫瑰,愈演愈烈,最後在不經意間勾了人的魂魄。
要論性格,她們都倔強,都要強,咬碎的牙要再混點血往肚子裡吞,絕不喊疼。
可能姚遙隻是從不會對他喊疼吧,祁祈想。
喝了一口酒,他抬眼再看低沉的湯鬱,她從不說她的失落與難過,但會寫在眉宇間,沉在眼睛裡。
這算不算在喊疼?
祁祈抬手,落在湯鬱的頭頂,順著髮絲撫下去,摸到她凸出的背骨。湯鬱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往他那邊靠了靠,還是低著頭,冇看他。
他清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像股春日裡的溪流:“你們長得不像,但是都很倔。”
湯鬱抬起頭,祁祈很淡然,彷彿說出的話與自己無關。
可是他在難過。
她乾脆放下酒杯,跑到祁祈懷裡,手圈住了他的腰。
指尖下的身軀一僵,但冇推開她。
兩人就這樣一直抱著,夜裡氣溫變低,湯鬱跑去儲物櫃拿出棉被,又重新回到祁祈懷裡。
懷抱是溫暖的,湯鬱睏意上湧,迷糊時她聽到祁祈說:“我不能承諾你什麼。”
湯鬱用臉在他胸膛蹭了蹭,眼睛冇睜,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肯定的說出0點前的最後一句話。
“我要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