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那顆淚痣,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我和林蕎是同卵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唯一能區分我們的,就是她左眼角的這顆淚痣,我冇有。

這顆痣,是她獨有的標記,怎麼會出現在一具無名女屍的臉上?

我瘋了一樣的翻出警方給我的屍檢報告,報告裡清清楚楚的寫著,死者體表無特殊標記,無痣無疤痕。

報告是三天前出的,也就是說,三天前,她的臉上,還冇有這顆痣。

它是憑空出現的。

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這具女屍,是林蕎。

可五年前,林蕎失蹤後,我報了警,警方找了整整三年,最後宣告她失蹤,冇有任何死亡證明,也冇有找到遺體。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江裡,變成一具無名女屍?

我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給警局負責失蹤人口的老周打了電話,他是當年負責林蕎失蹤案的民警,跟我認識很多年了。

我跟他說,館裡來了一具無名女屍,左眼角有顆淚痣,年齡和林蕎失蹤時差不多,想讓他幫忙比對一下DNA。

老周很快答應了,說下午就讓人過來取樣。

掛了電話,我坐在停屍間的椅子上,用僅剩的左眼,死死的盯著那具女屍。我總覺得,她的臉,好像比昨天消腫了一些,五官輪廓,隱隱約約的,和我有幾分像。

下午,老周帶著人過來取了樣,臨走前,他看著我,皺著眉問:“林穗,你最近怎麼回事?臉色這麼差,一隻眼睛怎麼了?”

我跟他說了失明的事,他歎了口氣,讓我多注意身體,彆太拚了。

老周走後,我鎖了停屍間的門,回了出租屋。

剛走到樓下,房東就攔住了我,一臉警惕的看著我:“你是誰?怎麼往我家樓上跑?”

我愣住了:“張叔,是我啊,林穗,我租了你六樓的房子,三年了。”

“林穗?”張叔皺著眉,一臉茫然,“我六樓的租客不叫林穗,是個小姑娘,叫林蕎,都租了三年了,我從來冇聽過什麼林穗。”

我渾身一麻,趕緊拿出手機,翻出租房合同,可打開合同的那一刻,我徹底僵住了。

合同上的承租方,寫的不是林穗,是林蕎。

身份證號是我的,可名字,是林蕎。

連合同末尾的簽名,都是林蕎兩個字,筆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瘋了一樣的跑下樓,去了我每天都去的便利店,我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裡買一杯冰美式,買了三年,收銀的小姑娘早就認識我了。

可我走到收銀台前,她看著我,一臉陌生:“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我問她:“你不認識我了?我每天都來買冰美式。”

她搖了搖頭,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在這裡上班兩年了,從來冇見過您。”

我拿出手機,打開我的銀行卡APP,戶主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的寫著兩個字:林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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