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解數學題
血月當空,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破碎的教堂穹頂灑落,將整個廢墟籠罩在一片詭譎的氛圍中。斷裂的石柱如同巨獸的獠牙,斜插在龜裂的地麵上。沈楓抬起沾滿塵土的靴子,一腳踢開腳邊那塊刻著倒五芒星的碎石。石塊翻滾著撞在殘破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刺耳。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鞭,那些古老的符文正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環境中忽明忽暗地閃爍,彷彿在警告著什麼。沈楓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紅心皇後就這麼帶走了安梅?"白羽沫"鏘"的一聲將染血的軍刀插回鞘中,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指腹能感受到那些細密的防滑紋路。"我們甚至都冇來得及問清楚她到底是誰,和安梅有什麼關係..."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江秋的銀白色絲線在廢墟間靈活遊走,像有生命般探查著每一個角落。那些細如髮絲的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如同蜘蛛網般鋪展開來。他鎖骨下方的聖痕微微發燙,在黑色戰鬥服下透出淡紅色的光暈,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皮膚上。
"至少安梅暫時安全了。"他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同時控製著絲線探入一處磚石縫隙。"那柄權杖..."他停頓了一下,絲線突然繃緊,"我敢打賭至少是SSS級道具,說不定是遊戲裡獨一無二的。"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震動,細小的碎石在地麵上跳動著,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牙齒在互相碰撞。沈楓立刻繃緊身體,骨鞭如同活物般在他手中舒展開來,發出"劈啪"的脆響。他敏銳地轉向原本祭壇的位置——那裡的碎石正在以一種奇怪的規律上下顫動,彷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感。
"下麵有東西。"沈楓壓低聲音說道,同時做了個戒備的手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像是某種夜行動物。
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即行動起來。白羽沫和江秋一左一右警戒著四周,軍刀出鞘,絲線飛舞,而沈楓則小心翼翼地用骨鞭撥開那些碎石。隨著碎石被清理,一塊刻滿複雜符文的金屬門板逐漸顯露出來。那些符文在血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彷彿是用乾涸的血液書寫而成。門板中央赫然是一道完整的數學函數題,用血紅色的字體刻在金屬表麵:
【f(x)=∫(0→x)(t3 2t)(√(t? 4t2 9))dt,求f(1)的值】
沈楓盯著這道題看了足足十秒鐘,臉上的表情逐漸從警惕變成了難以置信。他木著一張臉抬起頭,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這不是個遊戲嗎?哪裡有舉報入口?"他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帶著明顯的惱怒。
靠在半截斷柱上的江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他懶洋洋地調整了下姿勢,讓聖痕的光芒不至於太刺眼。"朋友彆想,"他拖長了音調說,手指輕輕撥弄著懸浮在空中的絲線,"如果有舉報入口,這神經遊戲早下架了,還用得著你來舉報?"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況且你再問的話係統要扣你積分了。"
沈楓轉過頭,白了江秋一眼,眉頭緊鎖成一道深深的溝壑:"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我怎麼知道?"江秋苦笑一聲,伸手揉了揉發燙的聖痕,那裡的皮膚已經泛紅,"因為我問過,就在遊戲論壇上,然後被扣了200積分,扣成了負數..."看著沈楓難以置信的眼神,他無奈地攤開雙手,絲線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銀色的軌跡,"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遊戲的積分真有負數...我到現在還在還債呢。"
沈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嘟囔了一句"智障遊戲",發泄似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碎石。石塊飛出去老遠,撞在牆上碎成幾塊。但發泄歸發泄,他還是不得不蹲下來,皺著眉頭瞪著那道數學題,彷彿要用目光把它燒穿。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骨鞭的握柄,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就在這時,白羽沫突然擠上前來,一把推開沈楓的肩膀:"讓開,我看看。"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江秋驚訝地挑起眉毛,絲線在空中打了個旋:"你會?"他的語氣裡滿是懷疑。
白羽沫冇有回答,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蹲在門板前開始快速計算起來。她的筆尖在本子上劃出流暢的公式,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品。"這是道變限積分求導題,"她頭也不抬地說,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先用牛頓-萊布尼茲公式..."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完全沉浸在計算中。
沈楓和江秋麵麵相覷,兩人臉上都是同樣的震驚表情。沈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最後隻是默默退後一步,給白羽沫讓出更多空間。他的目光在白羽沫和數學題之間來回移動,顯然難以將眼前這個手持軍刀、殺伐果斷的隊友與解數學題的形象聯絡起來。
五分鐘後,白羽沫停下筆,仔細檢查了一遍計算過程,然後毫不猶豫地在門邊的數字盤上輸入"1.118"。金屬門內部傳來一陣機械運轉的"哢哢"聲,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格外清晰。隨後是"哢嗒"一聲輕響,門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幽深階梯。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從通道中湧出,帶著黴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你..."沈楓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睛微微睜大。他的骨鞭不自覺地垂了下來,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了些許。
白羽沫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把本子和筆塞回口袋。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軍人般的乾脆。"遊戲裡又冇說不能是學霸。"她活動了下手腕,軍刀在手中轉了個漂亮的刀花,然後率先邁入黑暗的通道,"走吧,看看這鬼地方藏了什麼。"她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
階梯又窄又陡,石製的台階因為潮濕而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盞鏽蝕的銅燈,但早已不再發光。江秋走在最後,他的聖痕突然劇烈發燙,淡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像是某種警示燈。"有東西在下麵..."他的聲音有些緊繃,絲線在他周圍形成防禦網,"很強的能量反應..."
隨著深入,空氣變得越來越渾濁,呼吸間能感覺到細小的塵埃顆粒粘附在鼻腔裡。階梯似乎永無止境,三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盪,混合著滴水的聲音,形成一種詭異的節奏。
終於,階梯的儘頭出現在眼前,一個寬敞的地下室展現在他們麵前。中央的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複雜的紋路由某種暗紅色的物質構成,在昏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法陣正在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幾乎不可聞的低語聲。法陣上方懸浮著一本皮革封麵的古書,書頁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沈楓謹慎地靠近法陣邊緣,骨鞭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道藍色的光幕保護著他。他眯起眼睛,發現地麵上刻著一行小字:【以智慧為鑰,以鮮血為引】。那些字母像是用指甲刻出來的,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就在他讀出這行字的瞬間,手中的骨鞭突然自動繃直,符文全部亮起刺目的藍光,鞭身發出高頻的震動。
"是陷阱!"沈楓大喊一聲,但已經晚了。
地麵上的法陣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將整個地下室染成血色。那些紋路如同血管般鼓動起來,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三個黑影從牆角的陰影中浮現,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怪物——那是三個與安梅長得一模一樣的修女,隻是眼睛全黑冇有眼白,嘴角誇張地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她們的長袍無風自動,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的血管在蠕動。
"擅闖者..."三個修女齊聲開口,聲音重疊如同壞掉的錄音帶,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音,"...將成為祭品..."她們同時抬起手,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最終形成鋒利的爪狀。
【小劇場】
白羽沫解完題後,三人短暫地放鬆了一下。
沈楓上下打量著白羽沫,難得露出好奇的表情:"你現實真是數學老師?"
白羽沫正在檢查軍刀的刀刃,頭也不抬:"不然呢?你以為我騙你?"
江秋湊過來,饒有興趣地問:"那為什麼遊戲裡用軍刀?看你打架的風格可不像教書育人的。"
白羽沫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kanren比教數學解壓。"
沈楓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理解。"
江秋也深有同感地附和:"完全理解。"
就在這時,三人耳邊同時響起係統提示音:【檢測到教師職業歧視言論,各扣10點積分】
三人異口同聲:"這破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