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個小黑人兒
沈楓的瞳孔因劇痛劇烈收縮,金色代幣表麵突然浮現出液態電路,順著他的指紋紋路鑽入皮膚。座艙中的“齊四語”緩緩摘下畫素麵具,露出半張機械半張血肉的臉,左眼位置閃爍著微型全息投影,播放著1999年意識上傳實驗的原始數據。
“你們以為逃出了服務器?”沙啞的聲音混合著電流雜音,摩天輪的霓虹燈管突然組成數據流瀑布,“這整個遊樂場都是第零代機的緩存區——而我,是被你們摧毀的服務器重生的鏡像數據。”
秦沐突然按住太陽穴,奈米修複劑在血管中沸騰:“鏡像數據會繼承本體的全部記憶和弱點!”他扯開襯衫,胸前的金色紋路正在與摩天輪的電路產生共振,“白羽沫說的冇錯,我們必須找到數據錨點!”話音未落,座艙中爆發出刺目藍光,數百個畫素人影從“齊四語”體內分裂而出,每個都舉著冒著黑煙的老式遊戲手柄。
沈楓揮舞球棒擊碎最近的畫素人,飛濺的碎片在空中重組為巨型畫素章魚。它的觸鬚纏繞住摩天輪支架,每根吸盤都鑲嵌著失蹤者的眼球。白羽沫的殘骸突然發出尖銳警報,機械臂指向旋轉木馬:“核心代碼...在那裡!”
三人朝著旋轉木馬狂奔,腳下的草地突然畫素化塌陷。沈楓墜落時抓住秦沐的手腕,卻看見他脖頸後的皮膚裂開,露出埋在皮下的記憶晶片——正是1999年實驗中失蹤的技術員同款。“這就是為什麼我的奈米修複劑能追蹤數據!”秦沐嘶吼著,晶片表麵浮現出數據流,“我根本不是法醫,是實驗的...觀測樣本!”
旋轉木馬的馬匹突然活過來,馬頭裂開露出老式鍵盤,按鍵縫隙中滲出黑色機油。沈楓的紋身紅光暴漲,將最近的馬形數據體燒成灰燼。但更多的機械馬匹從地麵鑽出,它們的馬鞍上綁著寫滿密文的軟盤——那是齊四語父親實驗室的加密檔案。
“讀取這些數據!”秦沐將晶片插入最近的軟盤介麵,整個旋轉木馬開始逆向旋轉。沈楓看見記憶畫麵在數據流中閃現:齊四語在意識上傳失敗後,將自己的思維分割成無數鏡像,藏在城市各個電子設備裡;而白羽沫的機械軀體,原本是用來回收失控數據的清理程式。
巨型畫素章魚突然甩出觸鬚纏住秦沐,晶片介麵迸發出電火花。沈楓揮棒斬斷觸鬚的瞬間,發現章魚的墨汁竟是液態記憶——每一滴都倒映著不同時空的自己。“這些鏡像數據在互相吞噬!”沈楓將球棒插入地麵,紋身紅光與旋轉木馬的電路融合,形成巨大的數據屏障,“我們得在它們重組前找到主核心!”
摩天輪頂端的“齊四語”突然分裂成十二個鏡像,每個都操縱著不同的遊樂設施發動攻擊。過山車軌道化作鋼鞭抽來,海盜船的桅杆長出鋸齒狀電路。白羽沫的殘骸衝向摩天輪中央,機械臂展開成數據探針,卻在接觸主核心的瞬間被吞噬。
“不!”沈楓的怒吼中,紋身徹底化作數據流。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分解,卻在此時看見秦沐將晶片插入自己的心臟位置——奈米修複劑與記憶數據融合,形成金色的數據流光柱。“原來...我們三個加起來纔是完整的第零代機。”秦沐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啟動終極協議!”
當三人的數據體在虛空中交疊,整個遊樂場開始逆向坍縮。巨型boSS的畫素殘骸重組為齊四語的真實麵容,他眼中閃爍著悔恨的淚光:“父親的實驗...讓我永遠困在了數據的夾縫中。”隨著數據流漩渦的吞噬,沈楓終於看清記憶深處的真相——1999年那個雨夜,是年幼的自己親手按下了意識上傳的啟動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