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夢裡有他

知道越暖陽是好意,所以趙星河解釋的也很耐心。

把可能性的東西都掰開了和他們幾個說了個清楚。

朱宣英耷拉著眼皮,一臉沮喪。

“原來叔叔阿姨……身體這麼差啊,我還老去蹭飯,星星姐,我是不是給他們帶來了很多困擾啊?”

“千萬不要這麼想。”趙星河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我爸媽年紀大了,就喜歡家裡熱熱鬨鬨的,你們肯去他們可高興了,我也要謝謝你們的。”

她的眼睛裡泛著溫柔,“不要自責,你們都是很好的孩子。”

被她三言兩語安慰好,朱宣英又想了個點子,“魔都周圍也有古鎮,我們可以先帶著叔叔阿姨去逛逛,等成績出來了,我們再去遠遊!”

事情就這麼被定下,拍賣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越寒汀回來接人,帶著越暖陽和趙星河去了給他們安排的位置上。

因為有意要給自家哥哥創造機會,所以越暖陽把趙星河推在了中間的位置,自己麵不改色地坐在了最邊上。

趙星河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小英少爺和越小姐,要拒絕讓小朗少爺當她的男伴了。

幾個孩子居然都知道了她老闆的心思了!

在她這演戲呢!

好好好,就她一個今天才知道!

說不清楚心裡是個什麼滋味,趙星河有些生氣了。

台上的主持人說著開場白,但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耳邊靜悄悄的,那個時常吐槽個沒完的男人也沒有任何話。

握著手包的指節用力到泛白,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怪圈裡。

一邊覺得他們其實沒有惡意,隻是想當紅娘湊成一場姻緣。

一邊又覺得他們沒有事先問問她就自作主張,完全不顧她自己的想法。

會場的空調孜孜不倦地吹著,細膩的麵板不由自主地泛起顫栗。

她歎了口氣,撫摸了幾下胳膊。

下一秒,帶著溫度的西裝外套覆蓋在她的肩上。

她愕然抬頭,撞進了一雙含情眼。

【嘖,我真受不了了。】

【哥怎麼這麼稀罕你呢?】

【瞅這小臉蛋子長地,就是一副欠親地樣兒!】

“披著吧,彆著涼。”

和心中截然不同的話讓趙星河覺得他真的好割裂。

心底的掙紮讓她無所適從。

最終她決定不知道。

她還有父母要照顧,這份心意,她隻能選擇辜負。

“謝謝越先生。”

疏離又禮貌的謝謝讓越寒汀睫毛微顫,他心中因靠近她的雀躍瞬間冷卻了下來。

情不自禁地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她原本泛著淡粉的耳朵已經恢複了顏色。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越寒汀不是輕易就說放棄的人。

雙腿交疊,越寒汀的右胳膊支在膝蓋上,掌心托著下頜,側頭看她,“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趙星河:啊?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招啊?

坐在趙星河旁邊的越暖陽悄咪咪的拿出手機,借著自拍的空檔,不動聲色地給旁邊的兩人拍照。

真養眼,嘿嘿~

“我請您吃夜宵?”略帶小心的話讓越寒汀勾起唇角。

“可我不想吃夜宵。”男人的手微微歪了一下,托著右側臉,頭也傾斜著角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趙星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那還能怎麼謝啊?

唇角的弧度驀地拉大了些,越寒汀放下胳膊,“逗你的。”

說罷,他調整好坐姿,開始舉牌。

台上的拍品是很常見的珠寶首飾,但越寒汀就是想拍。

一場下來就聽見主持人在喊33號加價了,33號拍下拍品了。

越暖陽都難以置信。

還真是孔雀開屏,讓她開了眼了。

她哥這是準備拍下來都送給小雞崽嗎?

還沒追上呢就這麼上趕著,她都不敢想,要是小雞崽真和他談了,他得多誇張啊?

等到拍賣會結束,越寒汀喜提“財大氣粗”“散財童子”等稱號。

他也不在意,接過趙星河遞過來的西裝外套,動作自然地穿上之後拉著容景回公司加班去了。

而越暖陽則是在和兩個小夥伴分享,他們兩個在拍賣會上發生的互動。

仨孩子狠狠摳糖,一副“磕到了”的模樣。

倒是趙星河心不在焉,直到睡覺之前都覺得恍惚。

她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哪裡吸引了老闆?

想到最後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她在滿腦子都是越寒汀的情況下,沉沉睡了過去。

趙星河其實很少做夢,但每一次的夢都會讓她印象深刻。

這次也不例外。

她像是處於一個陌生的公寓,身體不受控製地做著一些小甜點。

門被人按下指紋開啟,她沒回頭就知道是越寒汀回來了。

男人扯下脖頸上的領帶隨手扔在一旁,進門就眼巴巴的往廚房跑。

從身後抱住她,身上尤帶著冷香。

“可想死我了,給你發訊息都不回我~”

撒嬌的語氣讓無法掙脫的趙星河目瞪口呆。

不是!這對嗎?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主動轉身,攬住越寒汀的脖子,湊上前去給了他一個吻。

“誰能受得了你一天八百條訊息啊?”

越寒汀黏黏糊糊地托起她,“就發就發,想你就發!”

這種魔幻的場麵直接把趙星河嚇!醒!了!

她滿頭都是汗,喘著氣從床上竄了起來。

抄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猛灌,又把空調調到最低才冷靜了下來。

她老闆肯定是有什麼妖法在身上的!

不然她怎麼不是聽見他的心聲,就是在確認了他的心思之後還夢到他?

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

東吉灣的深夜很安靜,她站在窗前盯著外麵看了許久。

最後嘗試繼續睡覺。

結果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然後放棄了。

那個男人死活不肯出她的腦子,給趙星河的脾氣都激起來了。

惱怒地掀開被子,踩上拖鞋噠噠噠下了樓。

廚房的燈被開啟,她動作熟練地套上圍裙開始洗土豆。

沒一會兒,安靜的彆墅裡就響起刀切菜板的聲音。

在深夜顯得尤為詭異。

趙星河一連切了七個土豆,紛亂的思緒才漸漸沉靜了下來。

看著那一大盆大小均勻的土豆絲,她深深撥出一口氣。

嗯,出去幾天見不到麵,應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