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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兒,咋地啊!

吐槽星人難得話少,但是冷不丁冒出來的話趙星河是真的無法前言搭上後語。

越暖陽也在後座劈裡啪啦按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但她的表情倒是興奮極了。

等到了地方,三個人下了車一同往房子裡走。

越暖陽這才抬起頭問她,“你不回去嗎?”

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抽屜裡,趙星河一邊換鞋一邊笑她,“越小姐,我明天上班啊。”

小姑娘這才恍然大悟,“對哦,我忘記了。”

她的腳步歡快,比越寒汀更先一步上電梯。

“那明天叫我起床哦~”

電梯門關上,偌大的客廳隻剩下沉默的兩人。

越寒汀深呼了一口氣,丟下一句“早點休息”也上樓了。

不知道老闆到底怎麼了的人聳聳肩,她也累了,隻想趕緊洗漱一下睡覺。

而反常了一個晚上的男人在進入浴室之後,開啟了冷水,直衝腦門。

他在冷水下低著頭,心跳加速的感覺許久才褪下去。

憋悶的心緒都化作無聲的歎息,順著麵板滑下,最終變成下水管道的回響。

要怎麼做呢?

前二十年吊兒郎當,任由自己在親情中不得解脫的困境裡放縱,打架、逃課、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子。

後十年兢兢業業,隻為了奶奶那句要守好父母的基業,不能讓他們半輩子的努力,都變成一句空談。

那他自己呢?

三十歲的人了,對一個隻接觸了沒多久的小姑娘動了心。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午夜夢回裡突然就是這個人了。

他不是什麼不懂感情的小年輕了。

本來想著,隻要他看上了,她也沒有男朋友,努努力總能行的。

但今天這頓飯吃的,讓他清清楚楚的看見。

動了心思的隻有他自己一個人。

這不行啊!

不能他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得想個辦法乾票大的!

於是他決定和越暖陽攤牌。

有個幫手總比自己單打獨鬥的好。

給自己整明白了,他急匆匆洗了個戰鬥澡,著急忙慌地換上睡衣就往三樓去了。

而這廂的越暖陽還在和秦朗跟朱宣英聊的熱火朝天呢。

他們三個已經十分清楚地瞭解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越哥看上他們星星姐了!

鐵一般的事實!

三個人搭了個台子,在微信群裡麵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意見。

越寒汀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他邦邦敲了兩下門。

給坐在地毯上的越暖陽給嚇一跳。

本來還以為是小雞崽來給她補習呢,結果開門一看。

是她那沉默了一個晚上的哥哥。

說實話,越暖陽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哥要來找她。

但即使想不明白,也還是讓開了位置,讓她哥進來了。

高大的男人往沙發上一坐,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越暖陽,你得幫哥個忙。”

有些奇怪地語調從她哥嘴裡說出來了,越暖陽愣怔了幾秒,然後回答道:“啊,行。”

“哥給你找了個嫂子。”他咬字說話都和平日裡是不一樣的。

越暖陽即使再笨也聽出來了,這個味兒怎麼這麼像東北話呢?!

難道她哥是東北人?

那她為什麼是魔都人啊!?

“嘖,你坐啊,你往那一杵跟個電線杆子似的,你噶哈呀?”

確信了!

真的是東北話!

越暖陽難掩心頭震撼,“哥,你怎麼會說東北話啊?”

“我都東北銀兒我不說東北話我說哪話呀?啊?”

天塌了!

這口東北話跟她哥的長相實在是太有割裂感了!

隨後她意識到一件事實,她哥是東北人,那她肯定也是啊!

為什麼她自己不會說呢?

鑽牛角尖的越暖陽自然而然地就問出來了。

然後越寒汀再一次感歎,這姑娘不是九漏魚,她是天生腦子缺根弦。

跟村頭三姨一樣兒一樣兒的。

那是半點沒隨著爹媽的猴精屬性。

“你這不淨跟我扯淡嗎?你哪長大地,我哪長大地?你要會說才真是跟我倆講笑話呢!”

一向麵無表情地臉上此刻鮮活了起來。

越暖陽從來沒見過她哥這樣。

她震撼的同時,思緒從她的腦子裡飛了起來,像是進入了浮空中。

接著貼近了她哥的身邊。

太近了。

所以她哥真的、真的接納了自己。

把他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完整的讓她知道了。

越寒汀自己叭叭了半天,他妹都沒動,正當他無語著,準備把人拉到沙發上坐下的時候。

小姑娘驀地哭了出來。

給越寒汀嚇得兩眼瞪地溜圓。

“不兒,咋地啊!”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被一個炮彈衝擊又懟了回去。

胸口受到重創,越寒汀覺得丈母孃做的飯都要給他妹給創出來了。

控製不住地悶咳了半天。

越寒汀氣地腦瓜子嗡嗡的,他下樓乾啥來了?

懷裡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停地蹭他剛換上的睡衣。

越寒汀汗毛直立!

他把越暖陽從懷裡拉了出去,然後逃一般地坐在了沙發的最角落。

嫌棄的在一旁的小桌上抽了幾張紙扔給越暖陽,然後又抽了幾張開始擦衣服。

“你快點地,大鼻涕都吃嘴裡了,埋不埋汰啊你!”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擦著眼淚,又猛擤了幾下鼻涕。

最後平複好心情,她這纔想起來她哥剛才說了什麼。

“嫂子?哥你看上誰了?”

她哥這是來跟她攤牌來了?來找幫手的?

“就、就內誰唄。”擦衣服的動作漫不經心了起來,連眼神都變得飄忽不定。

越暖陽像是掌握了主動權,她趁勢追擊。

“是小雞崽?”

有人被直接猜中了心思,紅溫了。

“會不會說話,叫什麼小雞崽兒!?”

好了,明白了。

越暖陽看著她哥重新紅起來的耳根,笑了:“哥,其實我們幾個都看出來了。”

“你的眼睛沒離開過她身上。”

越寒汀沉默了,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明顯。

一把歲數了,老房子著火,滿腔心意無法發泄,就連十幾歲的小孩都能看出來。

“如果不是我有這種感覺,昨天我和她一起去漫展,乾嘛要發照片給你?”

斂下的眼皮重新抬起,雙眼皮的褶皺讓他的輪廓更顯深邃。

“我也很喜歡她,如果她能當我嫂子,當然是最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