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撒開啊!

戴著價值百萬手錶的腕骨冷白。

男人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意思就是,在陳老爺子的眼裡,你們遠沒有集團的未來重要。”

“越某人沒有彆的愛好,平日裡就是喜歡打斷一些硬骨頭。”

微微上揚的眼角彎起,幾不可見的細紋欲隱欲現。

越寒汀似乎開心極了,“不然,他們怎麼會到現在都沒能把你們撈出去呢?”

原本心頭還留有僥幸的陳玉津臉色徹底白了。

男人雖是在笑,卻不達眼底。

一直低著頭的陳玉玲隻無聲的掉著眼淚,再也不見在越暖陽和趙星河麵前的囂張模樣。

她知道的,她徹底完了。

如今等待她的,隻能是自己不可估的後果。

“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他不可能會放棄我!”

陳玉津像是極力給自己挽尊,依舊不死心地嘴硬著。

“彆以為你在這挑撥離間我就會信!”

無所謂地聳聳肩,越寒汀說道:“信不信是你的事。”

唇角的弧度瞬間被拉平,他的神色愈見冰冷。

“越氏的法務部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陳玉津渾身都在顫抖叫囂著害怕,他不敢直視這個男人了。

狠話放完,身心舒暢。

越寒汀放下交疊的雙腿,從椅子上站起來。

隨手將袖口重新扣上,他的動作優雅矜貴,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上位者的從容不迫。

臨走之前,越寒汀微微側過臉,冷淡地扔下最後一句話。

“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兩位小朋友。”

-

趙星河因為身體不舒服,一夜睡睡醒醒的。

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將亮。

她動了動依舊疼得要命的身體,窩進被子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好!痛!啊!

“趙小姐,您醒了。”

誰?!

安靜的病房驀地出現一個聲音,把趙星河嚇地打了個激靈。

她從被窩裡露出半個腦袋,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護工服的阿姨站在床邊。

“淩晨的時候有位先生來拜訪您,交給我了一張卡。”

護工從小桌上拿起銀行卡,“他說這是陳家的補償金,密碼是6個0。”

本來還以為這錢要今天白天才會送來。

沒想到陳家動作還挺快的,連夜就放到她手邊了。

難掩高興地從護工手裡接過,這張價值一百萬的銀行卡。

趙星河立即就覺得身上不疼也不癢了!

她要快點恢複,好回家接爸爸媽媽過來!

但是她怎麼都沒想到,和陳家小姐打架的事會傳的這麼快。

剛到八點,還沒到醫生查房的時間。

明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嗚嗚嗚星寶寶你在哪間病房,這個醫院太大了我找不到你了嗚嗚嗚…”

趙星河:!

“珠珠,你怎麼來了?”

“你還說!才從我這走幾天啊就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們圈子裡都傳遍了!

說越家剛去的小保姆和陳家的那個打了一架,都住院了!”

明珠哽咽著,語氣裡儘是害怕,“陳玉玲那個死丫頭橫行霸道那麼多年,我就你這麼一個寶寶,打壞了怎麼辦啊?”

趙星河噎住了,安靜了幾秒才問護工她住的是幾號病房。

兩人沒掛電話,一直到明珠推門進來。

“嗚嗚嗚星寶寶……”

明珠像是熬了一宿沒睡,眼白儘是血絲,眼眶也通紅。

她幾步撲過來,抱著趙星河就哭了起來。

“我不去法國了,我跟家裡低頭,你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趙星河心底一顫,她有些手足無措地回抱住明珠。

“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但懷裡的小姑娘死活不願意起來,隻是不停掉著眼淚。

她也是沒辦法了,隻好輕拍明珠的後背,溫聲哄她,“真的沒事,越先生和越小姐也替我出氣了,還讓陳家賠了我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騰出一隻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銀行卡,在明珠眼前晃了晃。

“看,昨天夜裡就送來了。”

明珠這才抽噎了幾下,狐疑地看著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騙你的。”

“哼。”明珠小心翼翼地撫摸她額角的青紫,“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害怕。”

趙星河任她摸,“昨天陳家的幾個家長都來了,越小姐跟越先生都很向著我,彆擔心了。”

“我就說星寶寶這麼可愛,越暖陽不可能會不喜歡你的。”

明珠撅起嘴巴,又把頭塞進了她的懷裡。

“我過幾天就要走了,好捨不得你。”

“這麼快?不是說要下個月?”

“嗯…”明珠的聲音悶悶的,“還說走之前聚一聚,但看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是聚不成了。”

“沒關係,等你回來了我們再聚也是一樣的,散聚終有時嘛。”

“你偷換概念!明明是聚散終有時!”

趙星河驀地笑了起來,“這次分開是為了下一次相聚,我也不算偷換概念。”

明珠被她三言兩語哄好了,頭使勁在她脖子裡拱了拱,像個黏人的小貓崽。

趙星河倒是習慣了她這些舉動,沒覺得有什麼。

但這一幕出現在越寒汀的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sei啊?】

【噶哈呀大白天拉拉扯扯地?】

【嘖!撒開啊!】

順著聲音看去,趙星河看到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麵無表情的越寒汀就在門口站著。

他拎著一個精緻的飯盒,默不作聲地從門口走進來。

但心裡蛐蛐的聲音一直都沒停。

趙星河頗為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小聲提醒,“珠珠,越先生來了。”

“讓他先等會兒,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

明珠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過了幾秒鐘,“誰?!”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把鞋子穿好,闆闆正正站在了病床旁邊。

她緊張地看著那個麵容精緻俊美的男人,偷偷嚥了口唾沫。

“越、越先生好。”

真是要了親命了,這人該不會誤會她和星寶寶是拉拉吧!

雖然她確實也有這方麵的想法啦~

嘶——

不能想不能想!

“嗯,你好。”把手裡的飯盒交給護工,越寒汀隨手把外套搭在沙發的椅背上就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