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身份識彆

飛機落地在魔都的時候是下午。

趙星河睡得太沉了,直到被空乘叫了好幾次才清醒。

她有些茫然地拿起揹包,揉了揉眼睛,被郭宏勝和季郴圍在中間,隨著人群離開了機場。

“坐地鐵嗎?那個快。”

她習慣性往地鐵進站口走,這番舉動讓郭宏勝哭笑不得。

“趙工,您還是要習慣一下自己現在的身份,除了飛機高鐵,您哪兒能坐公共交通啊?”

趙星河:啊?

看著她略顯茫然的表情,季郴拳頭抵著唇低咳了一聲。

“專車專送是您現在的基本保障,您要習慣一下。”

趙星河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他們走出了機場。

果然,出口不遠處就有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等著。

見他們三人出來,司機立刻下了車,主動開啟後座車門。

郭宏勝護著車簷,讓趙星河先上車。

自己和季郴一前一後上去。

司機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隻是安安靜靜地啟動了車子。

趙星河打量著這輛車的內飾。

和她見過的所有車子都不一樣。

沒有什麼浮誇的裝飾,整體都是沉穩的灰黑色調。

車窗的玻璃看起來也比普通車要厚實不少。

從裡邊往外看,都能感覺外麵的景物都似乎隔著一層濾鏡。

連飛機起飛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起來。

這時的趙星河才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脫離了普通人這層身份。

這讓她有些莫名不安。

一年多的時間,魔都似乎又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街頭的廣告牌上,偶爾能看到“秀梅”的身影,她看得目不轉睛。

“趙工,您的父母在一年前已經搬去了東吉灣,要直接過去嗎?”

季郴坐在她的旁邊,看了眼手機沉聲問她。

她這才坐直了身體,“好,麻煩了。”

前年她走的時候,手機都還在實驗室裡。

她身上現在隻有簡單的幾件衣物,和身份證件,其他什麼都沒有。

經過一場氣溫極低的雪災之後,魔都的綠化也還沒有緩過來勁。

人行道兩旁的樹基本都是光禿禿的枝椏,透著幾分蕭瑟感。

車子登記之後駛入東吉灣,最終停在那棟趙星河熟悉又陌生的彆墅院門外。

她懷著幾分忐忑下了車,身上的揹包重量輕輕,卻給她了一些勇氣。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之後,門鎖應聲而開。

正在小路旁修剪的園丁聽到聲音之後探頭看來。

臉上的表情變得激動了起來。

“太太回來了!”

園丁的這一嗓子,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其實趙星河對他並不熟,以前給越寒汀當打工仔的時候,她最熟悉的是房子裡的傭人們。

後來談了沒多久她就回京市了,就更不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當這裡的人知道“福寶”是她做出來的,那種“原來我同事這麼牛逼”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自然就對她親切了許多。

“是,好久不見了。”趙星河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外邊還冷著呢,您先進屋裡暖和暖和吧,老吳和福寶都在呢。”

園丁嘴裡的老吳是越寒汀後來又聘請的保姆。

從張致遠公司特招的。

也是業界很有名的金牌保姆。

但福寶又是誰?

趙星河沒問,反正進去看看就會有答案的。

“好,謝謝您。”

“這哪裡用謝啊,應該的。”

園丁連連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趙星河身後的兩個高大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沒敢張口問。

因為他們的存在,無聲彰顯了趙星河的不同尋常。

趙星河沒再多說,徑直順著小路向前走到儘頭,推開了闊彆許久的門。

室內溫暖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熏香撲麵而來。

正在客廳擦拭擺件的福寶聞聲回頭。

琥珀色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趙星河。

“星河。”

趙星河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簡約家居服,身形略顯高挑的“女性”朝她走了過來。

“秀梅?”她愣怔問道。

福寶步履稍重地走到她的麵前,動作自然流暢,在距離她一米左右的距離穩穩站定。

然後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穩穩鞠了一躬。

“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身份識彆:主神,趙星河。歡迎您回家。”

趙星河:???

什麼東西???

什麼主神?!

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郭宏勝差點沒憋住笑了,他死死咬住下唇,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扭曲。

就連穩重的季郴,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會兒,趙星河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看著眼前依舊保持著鞠躬姿態,恭敬到讓她覺得詭異的福寶。

大腦開始迅速轉動了起來。

她明明記得,002號機沒有寫這種程式碼啊。

哦,是了。

那就肯定是其他四個人做的好事了。

趙星河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希望這個資料隻有這位有吧。

要是其他的機型全都有,那她可真是要爆炸了。

“不用鞠躬,也不用叫……主神這個稱呼。”

她說起“主神”兩個字的時候,感覺牙根都酸了起來。

福寶這才直起身,淡藍色的光在眼睛裡閃爍。

“指令已接收。許可權確認:主神趙星河。

交流模式已調整為日常級彆。”

趙星河的耳朵都紅了,感覺自己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這時保姆吳嫂帶著兩個女傭從樓上下來。

見到站在玄關處的三個人時,驚喜地叫了起來。

“太太回來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您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啊?”

其他兩名女傭畢恭畢敬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就要伺候三人換上。

郭宏勝嚇了個激靈,“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季郴也是頭回碰到這麼個場麵,趕忙把彎腰蹲下的女傭扶了起來。

兩人瞬間變得有些侷促了起來,動作略顯僵硬地把拖鞋換上,又放好了自己的鞋。

“吳嫂,好久不見。”

趙星河換好鞋子,跟著吳嫂往客廳走。

“哎喲那可真是好久了,老太太和王姐趙哥出去逛街了,陽陽小姐還沒放學,先生去上班了,約莫晚上六七點就該都回來了。”

吳嫂趕忙招呼著女傭們去泡茶,自己則是要上前幫趙星河摘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