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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燕國都城的一家客棧裡傅江尋正坐在窗邊,聽著下屬彙報溫一寧的近況。
她聽到傅晏辭的暗衛被楚珩製服還被送回了京城,頓時氣得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帶不回來,還被楚珩抓住,真是丟儘了哥哥的臉!”
下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姑娘,燕王世子對溫一寧十分維護,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她。而且溫一寧身邊還有溫丞相派來的護衛,我們......”
傅江尋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楚珩護著她又如何?溫丞相派人保護她又如何?隻要我想,就冇有我辦不成的事!溫一寧,你以為逃到燕國就能安全了嗎?我告訴你,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讓你付出代價!”
傅晏辭對溫一寧或許還存有一絲舊情,她太擔心傅晏辭會心軟。
所以她要親自來燕國,徹底除掉溫一寧永絕後患。
“溫一寧,你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到時候,哥哥就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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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溫一寧跟著楚珩離開京城後,傅晏辭就徹底變了個人。
從前那個手握重權意氣風發的靖王,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溫一寧留下的舊物發呆。
溫一寧用過的青瓷茶杯,她繡了一半的海棠手帕,甚至她當初為了保胎熬藥時用的陶罐,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書桌上,擦得一塵不染。
府裡的丫鬟說,王爺常常在深夜對著這些東西自言自語。
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和那張悵然若失的臉。
廚房按照往日的規矩做了溫一寧最愛的桂花糕,端到傅晏辭麵前時,他隻是看了一眼,就猛地將盤子掃落在地。
“誰讓你們做這個的?她都不在了,做這些還有什麼用!”
傅江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竟試著模仿溫一寧的樣子去邀寵。
穿素色的衣裙,學她泡茶的手法,甚至特意去學了溫一寧最擅長的古琴曲。
可每次她帶著琴去書房,想要為傅晏辭彈奏時,他要麼直接閉門不見,要麼就無奈地說:“彆彈了,你彈不出她的味道。”
傅晏辭因為處理政務時頻頻出錯,被皇帝召去宮中訓斥回來後心情格外差。
她特意燉了蔘湯,親自送到書房:“哥哥,你彆太勞累了,喝碗蔘湯補補身子吧。”
“拿出去,我不喝。”
“哥哥,我知道你想她,可她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我一直在你身邊,我可以照顧你,我可以......”
“你永遠代替不了她,若不是你當初一次次陷害她,她怎麼會走?傅江尋,你彆再在我麵前晃悠,看著你,我就覺得噁心。”
既然溫一寧走了,傅晏辭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那不如就讓溫一寧徹底消失。
隻要溫一寧死了,傅晏辭總會慢慢忘了她。
總會看到身邊的自己。
也就是從那時起,傅江尋開始暗中聯絡心腹策劃著如何去燕國刺殺溫一寧。她甚至已經買通了燕國邊境的守衛準備好了毒藥和匕首。
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親自去燕國了結溫一寧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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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的燈花節很是熱鬨。
夜幕尚未完全降臨的時候都城的街道上已掛滿了各色花燈、
絹紗燈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顯得更為溫馨。
溫一寧站在宅院門口,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也很是羨慕不知道有多久她都冇有這般好好的看過外麵熱鬨的街景。
林忠見狀,笑著說道:“大小姐,今日燈花節是燕國最熱鬨的節日,不如讓屬下陪您出去逛逛?也感受一下這節日的氛圍。”
溫一寧猶豫了片刻,想起楚珩之前的叮囑心中仍有幾分顧慮。
可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份對平凡熱鬨的渴望終究壓過了不安。
“好,那我們早些回來。”
林忠帶著兩名護衛,陪著溫一寧走進了燈海。
街道上人頭攢動,溫一寧隨著人流緩緩前行不時駐足觀看路邊的花燈。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
幾個身著粗布衣裳的漢子推著一輛裝滿貨物的板車,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不少行人被撞到,驚呼聲響成一片。
溫一寧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卻冇注意到身旁的燈架被板車撞到。
幾乎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一旁。
溫一寧驚魂未定地抬頭。
是傅晏辭!
她心中一緊猛地想要掙脫他的手,可傅晏辭的力道極大,牢牢地攥著她的手腕,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一寧的聲音帶著顫抖。
傅晏辭冇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被攥紅的手腕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這次偷偷來到燕國,本是想強行將溫一寧帶回京城,可當他看到她在燈海中眉眼彎彎的模樣時,所有的決心都瞬間崩塌了。
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那份想要將她留在身邊的執念,遠比維護靖王府的顏麵、滿足傅江尋的願望更加強烈。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著火了!花燈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