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無名循著如花的氣息,在山穀中搜尋了過去,但很快,他便止住了腳步,因為他聽見了一陣縹緲的歌聲。

抬眼望去,前方站著四位手持燈籠的銀袍女子,另外一人端坐於地,正在一邊唱歌,一邊撫琴。

歌詞淒涼。

琴聲幽幽。

無名並沒有仔細去傾聽這歌詞與琴聲,因為他覺得半夜三更,在山穀裡又是唱歌又是彈琴,如果不是山精野鬼,必定有所古怪。

幾人見到來人,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來人比她們預計的時間,還稍稍晚到了30秒。

“叮!”

就在這時,原本幽幽的琴聲,突然曲調一變,變得高亢激昂。

瞬間,一股淩厲的殺機,四麵鋪展,宛如潮水一般朝來人湧了過去。

無名如臨大敵,近距離聽到琴聲跳躍的音符時,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受有一股難以抗拒的威壓,似乎要把自己的身體撕裂。

無名很是震驚地看著這幾位銀袍女子:“是她們?他認出了對方,正是當初回巴山劍派時,遇到的那幾個銀袍女子,銀龍聖殿的使者,是神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吼—”

就在無名感覺身體超過承受極限的時候,猛地一聲大吼,壓抑撕裂的殺機,與他的吼聲一相遇,隨後就是砰的一聲炸開。

聲波震動。

大地撕裂。

幾乎同一時刻,兩人周遭的花草樹木,直接被衝擊波碾碎,化為塵埃。

50米之外的寒潭,也因此驚濤拍岸,碧浪滔滔,捲起魚蝦漫天。

另外幾位銀袍女子,也被無名的一聲大吼,震得悶哼一聲,噔噔噔連退幾步。

無名冰冷的盯著幾人,不帶任何感**彩。

“擋我者,必殺之!”

他最煩自己有事的時候被人打擾,更何況,他是在追殺仇敵之時。

轟!轟!轟!

殺!殺!殺!

“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那幾位銀袍女子,嬌喝一聲,穿花蝴蝶般,在場中竄上跳下,看得無名一臉嫌棄。

但緊接著,他的臉色就為之一變,但凡幾女經過之處,頓時憑空出現了八道光門。

分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個擬用通道,可開可閉,貫穿天穹,直矗大地。

每一道光門上都刻滿符文,它們各自顫鳴,相互連線,匯聚成了一座方圓近萬丈的結界,將無名牢牢的困在了裏麵。

他雖被困陣中,一時無法破陣,但依然淡定從容,一副高手風範。

“嗬嗬。”

“區區八門金鎖陣,就想把我困住,你們銀龍聖殿的人,是在想屁吃嗎?”

反正,無名對這群裝神弄鬼的娘們,就是不爽,他看不慣她們高高在上,把眾生當螻蟻,與俯視人間的尿性。

當然,無名可以在戰略上藐視對手,但是在戰術上卻非常重視這幾個對手。

也可以說,這幾個銀袍女子,是他出道以來,遇到最厲害的敵人。

他很想罵娘!

媽的!

係統能不能分配一點正常的敵人,讓我一路可以打怪升級,現在可好,直接安排幾個Boss,這他媽怎麼玩?

簡直要命。

“拚了!”

無名這廝,低喃幾句,準備抽出武器禦敵,結果摸了摸,身上毛都沒匹。

於是,他訕訕一笑,“習慣性動作,幾位美女見諒見諒,我可是真的有武器,隻是你們人太多,我不方便展示。”

“這樣吧?”

“嘿!”

“那個彈琴的妹仔?別彈了!哥帶你去對麵的小樹林看看哥的武器,是不是如傳說中一樣威武霸氣。”

幾人聞言,俏臉一寒,都各自掐手結印,催動陣法的運轉。

轟!

無名也不廢話,揮拳就是一記"天際流星",擊打在三號陣壁之上,結果三號變成一號,被困陣中,搞得十分狼狽。

臥槽!

隨後,他靈光一閃,立即開啟流星....百度,尋得破解之法,方纔轉危為安。

錚!錚!

幾位銀袍女子,見八門金鎖陣不能徹底困住無名,立刻抽出佩劍,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一齊出手。

隻是,幾人的攻擊,攻擊在無名的護體罡氣之上,就如石沉大海,隻泛起了些許漣漪,根本就沒有破開半分。

反而,餘波襲卷,引起八道光門顫鳴,變得越來越虛幻。

見狀,幾位銀袍女子眉頭猛皺,而後相視一眼,“瞬空一劍。”

“瞬空一劍,瞬間出現,力不外泄,相生相剋。”

無名見此,神色不是一般的凝重,“此劍技並不難破,但四個天境同時出手,威力不容小覷.....”

轟!轟隆隆!

很快,驚天的轟鳴聲響起,五人的大戰驚天動地,整個陣法內的天地都被打的滿目瘡痍。

那彈琴的女子厲害得離譜,可以免疫無名的任何攻擊,肉身更是強大的懷疑人生。

饒是,無名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辦法讓她站起來,她依舊一邊撫琴,一邊歌唱,彷彿戰鬥與她無關,沒有絲毫影響。

而無名卻被幾女死死壓製,全身染鮮血,慘不忍睹。

“該死,我還是太弱了。”無名來到異世之後,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繫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一直以為,自己功力通玄,已入絕世高手之列,是這個世間數一數二的高手。

殊不知。

這個世界的高手多如牛毛。

天地玄黃。

此時此刻,他勉強擠入天境,而天境還分為初期,中期,大成,巔峰,圓滿幾個小境界。

天境之上是極境,極境之上,是生死境,生死境之上,還有虛仙境,真仙境,金仙境,神境....

而眼前這幾個女子,分明就是他一個級別的對手,不止是一個,還一次性出動五個。

這還打個毛線?

無名竭盡全力的嘶喊了一聲,“有種單挑!幾個娘們欺負我一個爺們,好意思不?”

幾人聞言,眼睛紛紛微眯了一下,“這人的臉皮真厚,隻許男人欺負女人,不許女人欺負男人。”

“困住他。”

當即,彈琴女子一邊撫琴,一邊喝道,“別被他無恥的外表迷惑,小心陰溝裏翻船。”

幾女聞言,立即變換方位,而後紛紛掐動了同樣印訣,好似要施展更加恐怖的禁錮法陣。

很快,無名動了。

隻是,他剛剛邁出一步,他腳下便浮現出了一座龐大的法陣,他整個身體都為之一滯。

破!

這一瞬,幾位銀袍女子在琴音的刺激之下,攻勢越來越淩厲。

噗!

無名的身體瞬間被刺破,但瞬間又恢復如初,若不是衣服上的破洞,證明他確實中劍,幾位銀袍女子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刺中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