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獃子!”

看到無名一臉懵圈的模樣,玫瑰忍俊不禁地啐了他一口。

她還以為,是自己剛剛學會的貓步,走出了萬種風情,走出了國色天香。

其實,無名之所以懵圈,是被花東南的笑容刺激到了。

他根本就沒有關注,玫瑰走的是貓步,還是王八螃蟹步。

捫心自問。

他的潛意識裏,“殺手就要有殺手的氣質,女人就要有女人的品賦。”

正想打趣一番。

可一看到她小鳥依人的形態,又不敢打消她的積極性,隻好違心地贊道:“走得真好看,我都看得入神了!”

聽到這話,玫瑰方纔滿意地點點頭,拉著他朝宴會廳走去,她感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無名的認可,就是對她最大的支援,和最大的鼓勵。

這所謂的宴會廳,不是一般的豪華,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座微型的宮殿。

雕樑畫棟,彷彿瓊樓玉宇,美輪美奐,又極盡奢華。

巨大的水晶吊燈高懸於半空,與鋪滿羊絨的地板上,遙相輝映,說不出的柔和,舒適。

人走在地毯上,每一步正好踏到一朵蓮花,好似步步生蓮。

左右兩排長長的餐桌上,整齊地排放著各種瓜果。

花若兮,長青子,花見飛,王醫師等人,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花府,宴會廳。

花東南坐於正中首位,他的位置略高於兩排餐桌,象徵著他的主人地位,有別於其他人。

自從家主花無涯突然中風之後,家族裏大大小小的事務,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花東南,是大長老,家主不能行使職權時,他就代為行使。

所以,說他是花府唯一的話事人,一點都不過分。

不不不。

還有一個話事人,是太上長老。

不過,這個太上長老不是別人,正是花東南的父親花蒼山。

花蒼山年邁多病,早已不問世事,與其說他是花府的話事人,還不如說花東南大長老是當之無愧的一把手。

反正,上陣父子兵!!

誰上位??

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下人們一聽到花東南要大擺筵席,立馬張囉起來,絲毫不敢怠慢。

整個宴會廳很熱鬧,偶有幾個下人,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瞧見無名進來了,花東南更是樂開了花,笑著喊了聲,但並沒有起身迎接。

“大長老。”

無名拱了拱手,對著他施了一個晚輩禮。

沒辦法,他無名是長青子的弟子,而長青子又與花東南是故交知己。

“快入座吧!”

花東南抬抬手,無名也不矯情,應了一聲,與玫瑰雙雙落座在右邊的位置。

緊接著,花東南又示意後麵進來的人,找地方落座。

不消片刻,就端來了美食,色香味俱全。

鬆茸,魚子醬,東坡肉,藍鰭金槍魚,翡翠蟹鬥,銀牙鴿利鮑,一品熊掌,水晶餚蹄,八寶船鴨.....

這些極致的美食,總是在恰當的時候出現,看得本就飢腸轆轆的無名眼花繚亂,口水直流。

旁邊的花見飛看到無名,一副餓死鬼投胎的表情,一臉鄙夷。

“鄉巴佬!”

無名聞言也不理他,抬頭對大長老道:“開席吧!”

本想發表一點感慨,俘獲一下人心的花東南,沒好氣的應了一聲。

“好!”

可是,緊接著他又抬手拍了幾下,頓時,有幾個美麗的女子,從左右兩側的暗門走了出來。

纖細羅衣無風舞,繚繞長袖左右飄。

她們輕步曼舞像燕子歸巢,疾飛高翔又像鵲鳥夜驚。

與此同時,舞池上空,緩緩飄落一位蒙麵女子。

她一襲白衣,氣質絕塵,宛如天仙下凡。

與她一同飄落的不止她,還有無數玫瑰花瓣。

蒙麵女子,手持白玉簫,長身俏立,顧盼生輝,令人不敢直視。

簫聲蕩漾,桂花芬芳,彷彿有訴不完的衷腸,說不完的愛戀。

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

到最後,百鳥離去,春殘花落,又逢綿綿細雨,一地蕭索。

簫聲苦。

簫聲吹散心中土。

心中土。

君不見,高台歌舞。

調弦向空屋,惟見西陵木。

斷霞落日懷千古。

懷千古。

青山空向人,相思愁白蘋。

一曲伊始,餘音裊裊,引來無名一陣惆悵,一聲嘆息。

沒有想到,這個蒙麵女子,還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就是不知麵紗下的她,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花東南瞥見無名又在發獃,會心一笑之後,又立即指了指蒙麵女子,問道:"她吹得如何?"

無名道:"還好吧!

“嗯!”

聽到這話,蒙麵女子冷哼一聲,麵色一沉,對於這個結果她不甚滿意。

什麼叫還好吧?

分明她剛才的表演,完美無瑕,令他深受感染,可偏偏就是死鴨子嘴硬。

不承認也沒關係?

可要掩飾好自己的表情,不要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平日裏那些王孫公子,哪一個見到她,不是一副豬哥的模樣,拚命的討好。

可似無名這種人,她還真是頭一次遇到。

“咳咳~”

花東南輕咳兩聲,瞪著無名道:“敢在老夫麵前睜起眼睛說瞎話的,你還是第一個。”

無名嘿嘿一笑,坐在座位上,舉起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

“非也!非也!”

酒剛入口,就聽花東南幽幽的嘆道:

“既然非也非也!那老夫就忍痛割愛,把她許配給你如何?”

“噗!”

無名嘴裏的酒,瞬間噴了出來,他愕然地看向花東南,脫口而出,“大長老,你不按套路出牌?”

你這是什麼表情!!

做我花東南的女婿,很虧嗎?

也不怕告訴你!!

追求我女兒的青年俊才,從天江南,可以排到天江北。

花東南老臉一黑,措辭激烈。緊接著,他又抬手指了指蒙麵女子,“她年輕漂亮,艷名滿大夏,娶了她,你至少少奮鬥十年。”

無名咂了咂嘴,在心裏一陣嘀咕“我的天,天江全長13140千米,你確定她有這麼多追求者......既然如此,你還拉郎配,不是跟我拉仇恨嗎?”

啊!

玫瑰在旁邊不幹了,她還以無名在天人交戰,內心掙紮,於是毫不客氣地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你若答應,我定叫你好看。”

無名看到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製怒火的玫瑰,“慘了,不使用殺手鐧滅火,後果一定很嚴重。”

於是,他嘆了一口氣,深情款款的盯著玫瑰,一臉誠摯,一臉無辜,一臉凝重,一臉不屑。

“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沒有你即使給我全世界,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也等於一個屁。”

有了無名的安撫,她躁動的情緒,瞬間平息,像個小媳婦似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一臉嬌羞地卷著自己的衣角。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