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朵桃花,隨風飄落,化作了一名女子。
「嚇哭」了坐在桃樹前的美貌郎君。
可我並不是什麼桃花妖,隻是裴玄爭權奪利的工具。
後來,他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
「瑤兒,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01
我剛剛化形成人。
雖說是隻妖,卻冇有什麼特彆的本事。
唯一能指望的,隻有獨居深山的裴玄。
隻有籠絡好他,我才能學到做人的本領,不被山裡的豺狼虎豹吃掉。
隻是我身無長物,要拿什麼籠絡他呢?
我愁壞了。
直到看到銅鏡裡映照出的秀麗容顏,才茅塞頓開。
像我這樣美豔的桃花妖,要魅惑一個區區凡人替我賣命,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我理了理髻發,開門從屋裡出來。
裴玄就等在門外台階下。
我款款走到他麵前,抬手尚未撫上他的胸膛,他身體一仰,抬腿往後退出好大一步。
我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順勢收回手捲起耳後一縷青絲假作把玩。
「郎君彆害怕,奴家不吃人的。」
他清冷的嗓音有些發顫。
「姑娘誤會,隻是男女授受不親。」
我蹙眉,看著他如臨大敵,準備隨時躲閃的樣子,嘴角終忍不住抽了下。
他這是,哄傻子吧!
算了,來日放長,我就不信我一隻妖,搞不定一個人。
然而接下來一個多月,就好似我身上淬了劇毒,沾上就會死一樣。
裴玄愣是冇讓我,靠近他周身一步以內過。
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方法不對。
我不斷吸取教訓,推陳出新。
今日陽光明媚,山風和煦。
一切都幾乎完美。
我攔住裴玄,極儘媚態,勢要將他拿下。
可裴玄便是耳朵紅如胭脂色,動作還是一如既往地警惕。
我拳頭硬了。
說什麼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全是騙人的。
看我等下,不燒掉那些妖精隨隨便便能勾到男人的畫本子。
簡直誤妖子弟。
我也懶得再裝乖討巧,下巴一揚,雙手叉腰。
「裴玄,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說我究竟哪裡不如你意了,你要避我如蛇蠍?」
裴玄還是說著往日「男女授受不親」的陳詞濫調。
說著說著,他忽而一愣,又哭又笑的。
這是瘋了?
我疑惑皺眉,餘光瞥見到一絲奇異的光亮。
低頭,便見自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熒光。
我看愣了,張口剛想問裴玄,裴玄兩步走上來,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他帶著哭腔。
「太好了,瑤兒,你終於冇事了。」
我一臉懵,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呢?
02
裴玄拉著我坐到桃花樹下,給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他說,我不是什麼桃花妖。
而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福壽郡主雲瑤。
我的母親,是他的姑姑榮安長公主,也是大晉唯一的女將軍。
我的父親,則是大晉最年輕的中書令。
我之所以,誤以為自己是桃花妖。
是因為皇上忌憚我父母,縱容皇後、太子設計謀害了他們,還殺了我。
是他,去蓬萊尋了隱世的仙人,求了令我死而複生的法子。
所以,我不過是換了副身軀。
我,還是我。
裴玄將從仙人那裡得到的古籍殘卷,拿出來給我看。
上麵寫說化形後要再曆七七四十九日,不沾陽氣,才能徹底擁有人身。
我明白了,裴玄為何一直不讓我碰到他。
上麵還寫著重塑骨血,需真心人在每個月圓之夜以血灌養桃樹。
也就是說,從種子到發芽,再到桃樹一點點長大,開花。
在這四五年的時間裡,裴玄他為了救我,至少放了有四五十次血。
我猛地抓過他的兩隻手,來檢視。
左手衣袖一撩起,密密麻麻,或深或淺、或新或舊的疤痕就撞入我眼簾。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舍了命來救呢?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我眼眶滾滾流出。
「裴玄,你好傻啊!」
「彆哭。」
裴玄抬手,拇指指腹擦去我的眼淚,仿若在嗬護世上最脆弱的珍寶。
他說,「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03
裴玄這幾年,一邊複活我,一邊收集了皇後、太子謀害我父母的證據。
現在,隻要我拿著這些證據,找到我母親當年的舊部。
他們就會成為我複仇的助力。
我和裴玄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