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股陰冷之氣蔓延。

然而墨寒濯卻並未在意。

他提起一旁的油紙燈,習以為常的邁步進入密室之內。

刪了之後,機關響起,密室的大門重新關閉,那一點兒密道之中的光影消失,深深陷入黑暗當中。

……

王府管家將謝秋歌安排在了墨寒濯主臥寢的偏房。

兩間屋子就隔著一堵牆。

甚至就連床榻都是緊挨著的。

謝秋歌走進來,打量了一圈,對這房間極為滿意。

因為是剛收拾的,四周都擦拭的鋥亮,房間裡麵的木質傢俱也都換了一批新的。

甚至牆壁上還掛著幾幅古董字畫,價值連城。

謝秋歌點點頭,聞著空氣中幽幽香氣,“不錯,很不錯。”

管家頃刻間笑了起來。

“姑娘你滿意就好,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提。”

謝秋歌坐在床榻上,拍了拍嶄新的錦被。

布料絲滑柔軟,裡麵的棉也彈性十足,輕盈舒適。

“晚膳的時候我想吃魚,順便再多加兩隻雞腿,素菜隨意,點心的話那個桃花酥就很好吃,多給我準備一些晚上可能會餓。”

管家依舊笑眯眯的:“是,姑娘。”

忽然聽到門外的一陣腳步聲,管家輕輕拍了拍手:“都進來。”

很快,外麵一群丫鬟魚貫而入,她們的手中都拿著托盤,上麵擺放著一些顏色的布料,或者綢緞。

“姑娘,您剛入了府,怕是也冇幾件新衣服,不知道您喜歡什麼顏色布料,可以在這裡麵選出來,老奴立刻就安排人去給您做!”

一個裁縫也同樣進了門,她手中拿著軟尺,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待謝秋歌有空量身。

謝秋歌頓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眼睛都亮了。

冇想到在王府之中當寵妾還有這種好處!

她謝秋歌這輩子,錦衣玉食,就冇吃過什麼苦,受過窮,什麼時候被人踩在頭上過。

而現如今,總算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水平!

“好好好,先過來給我量身。”

女裁縫立刻上前,然後將謝秋歌的尺寸記下來。

“娘娘,已經好了。”

謝秋歌加快腳步來到那些布料麵前,東摸摸西看看,直接就挑中了兩匹最名貴的。

“這兩匹布給我做好一些,不要浪費了材料,剩下的就選擇這個這個……”

她的手指一個個點過去,恨不得全都要。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偷偷的抬了抬眼皮。

冇想到這個尚書府的庶女眼光還挺高,挑中的布料都是最值錢的。

可誰讓人家受寵呢?王爺冇有直接將人趕出去,就說明已經接受了這位侍妾,隻要王爺喜歡,那她就是府中的主子,得好好伺候,不能怠慢。

“老奴都記下來了,姑娘放心,衣服會儘快給您送過來。”

謝秋歌點點頭:“衣服都有,就冇有配套的首飾嗎?”

“有有有,您看老奴這記性,都送進來!”

下一刻,無數金銀光澤閃爍的首飾頭麵被送到了房間之內。

珠光寶氣的各種飾品,看的謝秋歌流口水。

她心跳加速,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托盤之內的幾條項鍊,上麵的寶石熠熠生輝!

墨寒濯還真是有本事,這些首飾的品質相當之高,而且還這麼多,都是非常值錢的孤品!

謝秋歌現在正愁冇錢,這對方就將好東西送上門來了。

“都放下,擺在旁邊的櫃子裡,我平日要戴。”

管家微微點頭,讓人將所有東西擺好。

隨著飾品拿進來之後,接下來還有胭脂水粉,手帕團扇,各種私人用品也都應有儘有。

剛纔還空蕩蕩的房間,頃刻間就已經被塞的滿滿噹噹。

窗台旁邊還有一排名貴花瓶,新剪的鮮花嬌豔欲滴。

一個人待在房間的謝秋歌,幸福的快要暈過去了。

兩隻手腕上各戴著五隻金鐲子,十根手指頭上都戴著戒指,脖子上掛著三條項鍊,髮釵插的都已經冇辦法再放進去新的。

今時不同往日,謝秋歌在無數珍寶的包圍之下,終於又感覺到了一種重新活過來的踏實感。

看,這才叫活著!

貧窮的人生,和死了冇什麼兩樣!

為了給謝秋歌打發時間,管家還特意讓人給謝秋歌送來了一些書。

謝秋歌從箱子裡隨便拿出來一本,剛翻開,就感覺眼睛一疼。

就見,封麵上畫著兩個小人兒。

然後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

最重要的是,還冇穿衣服!

“什麼玩意!”

謝秋歌無語了,將書一下子丟進箱子裡。

她氣的嘴角抽搐。

“就給哀家看這個!”

但是她也清楚,那些人肯定是覺得,她在這個府中,也就隻有這個作用,所以纔給她送來這些房中術。

謝秋歌又翻了翻,總算看到幾本還看的過眼的。

畢竟這種東西,光看白花花,而不看劇情,那和割了有什麼區彆?

用完晚膳,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看了一下午書的謝秋歌揉了揉眼睛,感覺身體略微有些沉重。

這身體還是太瘦弱了,她給自己把了把脈,氣血虧空,營養不良,就算用食補,最起碼也得好好吃一年,才能把這麼多年的短缺給補回來。

夜半三更,墨寒濯還冇回來。

謝秋歌又洗了個澡,然後準備入睡。

她腦袋躺在枕頭上,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立刻坐起身。

門口有丫鬟守著,隻要她想要踏出房門,就會有一群人盯著,雖然這屋子確實好,各種東西也齊全,但是一想到自己從今以後要過的是這種日子,謝秋歌就覺得有點兒窩囊。

想她堂堂大離太後,從來都是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可冇有人敢這麼關著她。

摸了摸下巴,謝秋歌忽然想到了攝政王府之中的另外一條密道。

她當即下了床,推開房門。

“姑娘,您要去哪兒?”

謝秋歌道:“王爺呢?”

“王爺每日都在書房那邊,政務比較多的話,一般很晚纔會回來。”

那條密道的一個入口就在書房之中,這點謝秋歌是知道的。

而另外一條密道入口,就在墨寒濯的臥寢。

她看向旁邊緊閉的房門。

對方還冇回來,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她可以先出去溜達一圈,順便試試看,能不能聯絡上曾經自己留下的一些暗樁。

“我想先去王爺的房間等他,你們就在外麵守著,除非王爺親臨,任何人都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