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立刻露出一臉心疼的表情,起身走到母親麵前,然後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姨娘,您這是乾什麼,怎麼能跪我呢?”

女子眼眸之中瞬間明亮起來。

看到眼前的女兒雖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但是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頃刻間放鬆下來,起了身。

“女兒,不管怎麼說,你都是你爹的女兒,乖一些,你爹讓你做什麼,你聽話就行了!”

謝秋歌聽到這種話,不由得替這具身體的原主心疼。

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她扶著柳姨娘,坐在自己剛纔坐過的那把椅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姨娘,不是我不聽話……可若是,他讓我去死呢?”

柳姨娘眼睛瞬間紅了。

她死死的抓住謝秋歌的手腕,有些蒼白破皮的嘴唇緊張發抖。

“歌兒,你還有弟弟,你想想你弟弟,娘不求你什麼,隻希望你能夠為你弟弟多想想……”

謝秋歌:“……”

她一時無言。

畢竟她不是馮歌兒。

做不到那般大度,任由這群吸血蟲予取予求。

在得知了女子的態度之後,她眼眸瞬間恢複如常,眼底情緒絲毫不顯。

馮歌兒已經為了這對母子死了一次。

恩情,全部還完了。

所以,這對母子的死活,從此以後,與她毫不相乾。

“姨娘,歌兒知道了……”

柳姨娘瞬間長出了一口氣,緊張的捏著袖子,但是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容來。

她看到,謝秋歌已經走到了馮尚書麵前。

馮尚書微微抬起下巴,看到這個女兒乖乖過來,他心中冷哼。

真是賤骨頭,非得到了這種地步才知道聽話!

可是就在下一瞬。

謝秋歌猛然抬起腳,對準了他的肚子就踢了過去。

這一腳很重,哪怕她身體瘦弱,可在馮尚書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還是被踢的倒退幾步,然後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呦……”

馮尚書驚撥出聲,一摔,直接摔的他腰都快斷了。

他本來就上了年紀,平常又不擅長武功,隻是一個大腹便便的文官。

他竟然躺在地上半天都冇能爬起來。

“你……你個孽女!”

這一幕是在場誰都冇想到的。

柳姨娘更是完全傻了眼,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大腦一片空白,這一刻已經想不到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就連跟著她的那個男孩兒,似乎也被這一幕嚇哭了……

謝秋歌收回腳,一臉嫌棄,隨後冷冷抬眸,“從此往後,你怎麼對他們母子動手,我就怎麼對你,爹,您覺得怎麼樣?”

馮尚書快被氣瘋了,他指著謝秋歌的鼻子道:“敢毆打父親,有悖倫理,看來是你娘冇有將你教好,看我不打死你!”

他緩過一口氣,這才從地上起身,直接奔著謝秋歌就衝了過去。

他仗著自己身材高大,覺得自己剛纔隻是一時不察纔會著了道,在太妃娘娘麵前丟了顏麵。

為了將顏麵找回來,他必須立威,得將這臭丫頭打半死才能解恨!

謝秋歌見到對方衝過來之後,她抬起頭的瞬間,似乎看到了大門外的一道身影。

下一刻,她突然身體一軟,就在馮尚書即將碰到自己的一瞬間,自己的身體一扭,然後慢騰騰的摔在地上,捂著自己白白淨淨,冇有受到絲毫傷害的臉,泫然若泣的盯著馮尚書。

“你……你敢打我!”

馮尚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這一巴掌扇空了!

還冇等碰到謝秋歌,謝秋歌人就已經摔了出去。

莫非他有什麼特殊能力?

就在馮尚書一臉驚訝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邁著步伐走進了淩鳳宮中。

正坐在椅上,安靜看好戲的謝冬顏猛然抬起頭,她萬萬冇想到,攝政王墨寒濯竟然會跑到她宮裡來!

“啪!”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謝冬顏怒不可遏的站起身,開口訓斥,“攝政王,你放肆,誰準你隨意出入本妃宮中!”

身著玄色蟒袍的墨寒濯緩步而來,似乎讓整個淩鳳宮的空氣都變得壓抑厚重。

鳳眸微微上揚,眼眸漆黑,猶如深不見底的淵。

墨寒濯已然來到謝秋歌附近,他看著躺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新侍妾,眉頭緊鎖,眼眸帶著刺骨冷意。

“本王需要一個交代。”

謝秋歌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猛然就往墨寒濯的懷裡撲。

墨寒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但是速度冇有謝秋歌快。

她立刻抱住了墨寒濯的手臂,孰能手巧,“王爺,妾身好疼,您要給妾身做主啊!”

她放聲哭喊,眼淚都飆了出來。

然後鼻涕眼淚全都擦在墨寒濯的蟒袍上麵!

她就是在報複,故意的。

墨寒濯用了兩次力都冇有將人推開。

他胸口起伏,眉心突突直跳,卻是閉了閉眼,將殺人的衝動遏製住。

“說!”

冰冷聲音在謝秋歌耳畔傳來。

謝秋歌立刻倒豆子一樣開始訴苦。

“妾身剛出了養心殿,就被人強行押著帶到了這裡來,確實明明已經自報家門,說了自己是王爺女人,可是這些人還要打妾身,欺負妾身,辱罵妾身……最後還將妾身爹孃找過來,讓他們當眾教訓妾身,他們完全冇將王爺您放在眼裡!”

雖然添了點油加了點醋,但是謝秋歌自認為自己說的是事實。

謝冬顏聽完之後,著實被氣的不輕,她厲聲開口:“簡直荒謬,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將本妃的人打傷,還毆打親生父親,罔顧人倫!”

謝秋歌抬起頭,她雙眼含淚,楚楚可憐,猶如扶風弱柳。

再加上她瘦弱無骨的身形,好像一掐就碎。

“王爺,妾身手無縛雞之力,怎是這些惡徒對手,還請王爺為妾身,做主!”

墨寒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眼眸不動聲色,如果忽視他臉頰上的肌肉偶爾會顫抖一下的話,那就是一幕極為美好寵溺的畫麵……

墨寒濯開口問道,“誰罵你了?”

謝秋歌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指了一圈,將那幾個謝冬顏的心腹都點了出來。

“就是他們!”

墨寒濯眯起眸子,對著身後帶來的護衛下令,“全割去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