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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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融峰會的重逢

金融峰會現場燈光璀璨,俞婉清站在演講台上,指尖輕點遙控器,幻燈片切換至下一張市場分析圖表。她身著簡約的藏青色職業套裝,襯得肌膚如雪,黑色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過分冷靜的眼睛。

根據過去三個季度的數據波動,我認為傳統投資模式已經...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會場漸漸安靜下來,連後排交頭接耳的銀行代表們也停止了私語。

俞婉清冇有注意到,在會場最角落的位置,一個男人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古舊的硬幣,硬幣在指間翻飛,反射著冷光。

祁總,這位是星辰投資的俞總監,最近在業內很受關注。助理方陽小聲介紹道。

祁沐城微微頷首,眼神未移。他聽說過這位冰山美人——三年前橫空出世,憑藉幾次精準的市場預測在金融圈嶄露頭角。現在看來,傳言不虛。

台上,俞婉清的演講接近尾聲:...因此,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我建議采取更為積極的投資策略。謝謝。她微微鞠躬,台下掌聲雷動。

回到座位後,俞婉清才允許自己鬆一口氣。她不喜歡這種公開場合,但職業需要無可避免。正當她整理檔案時,一片陰影落在桌麵上。

俞總監的分析很精彩。

這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俞婉清抬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男人輪廓分明,眉骨下那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黑色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整個人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祁總過獎了。她認出了這位商界傳奇,表麵平靜,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了一拍。

祁沐城唇角微勾:不過,我認為您對科技板塊的預期過於樂觀。

俞婉清挑眉:是嗎我倒是覺得祁氏集團對新技術的態度過於保守了。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似有火花迸濺。周圍人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敢與商界閻王祁沐城針鋒相對的人可不多見。

祁沐城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有意思。俞總監不介意的話,我很想聽聽您的詳細見解。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他們就新興科技投資的風險與機遇展開了激烈討論。俞婉清發現,儘管祁沐城氣場懾人,但他的每個觀點都建立在紮實的數據和分析之上,絕非剛愎自用之輩。

看來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祁沐城看了眼手錶,語氣中罕見地帶著一絲遺憾。

俞婉清不自覺地微笑:難得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

祁沐城凝視她片刻,突然道:祁氏下週有個新能源項目,不知俞總監是否有興趣參與顧問工作

這個邀請來得突然。星辰投資與祁氏集團素無業務往來,更何況是這樣核心的項目。俞婉清猶豫了——祁沐城在商場上以冷酷無情著稱,他的橄欖枝背後是否有其他目的

我需要考慮一下。她謹慎地回答。

祁沐城並不意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期待您的回覆。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鬆。

俞婉清低頭看那張名片,上麵隻有簡單的聯絡方式,右下角卻有一個小小的、不易察覺的魚形凹印。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那個圖案,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當晚回到公寓,俞婉清泡了杯洋甘菊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手機響起提示音,是助理髮來的祁氏項目初步資料。她點開瀏覽,眉頭漸漸舒展——這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正當她思索時,又一條資訊彈出。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簡短一句話:小魚,你長大了。

俞婉清手一抖,茶杯差點跌落。小魚——這個隻有童年福利院裡的人才知道的昵稱,怎麼會...

她立刻回撥電話,卻提示空號。俞婉清站在窗前,感到命運似乎正將她推向某個未知的方向。而那個方向,似乎與祁沐城有關。

第2章

商界閻王的橄欖枝

俞婉清站在祁氏集團總部32樓的會議室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為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她提前半小時到達,隻為熟悉環境和項目資料。

會議室門被推開,祁沐城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來,身後跟著三名項目組成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形更加挺拔,領帶是暗藍色的,一絲不苟地係在喉結下方。

俞總監來得真早。他的目光掃過桌上已經做了密密麻麻標記的檔案。

職業習慣。俞婉清微微頷首,祁總的項目資料準備得很詳儘。

祁沐城示意大家入座:那我們就開始吧。方陽,先彙報一下項目進度。

會議進行了兩小時,俞婉清全神貫注地記錄每個細節。當討論到風險評估時,她突然打斷正在發言的工程師:等一下,這個數據模型是否考慮了政策變動的可能性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那位工程師看向祁沐城,似乎在等待老闆的反應。

祁沐城手指交叉放在桌麵上:繼續講,俞總監。

新能源補貼政策每三年調整一次,下次調整就在四個月後,而項目投產預計在八個月後。俞婉清調出一組數據投影在螢幕上,如果按照現行模型計算,政策變動後收益率將下降至少十五個百分點。

項目組成員麵麵相覷。祁沐城眼睛微眯,那是他感興趣時的表情:你有什麼建議

兩種方案。俞婉清不假思索,一是調整工期,爭取在政策變動前投產;二是重新設計產品參數,使其符合預測中的新政策導向。

祁沐城沉思片刻,突然轉向法務代表:提前投產的違約風險

一場激烈的專業討論就此展開。俞婉清發現祁沐城思維極其敏捷,能同時處理多個資訊流,並在短時間內做出權衡。而他對她提出的每個觀點都給予認真考慮,這種專業尊重讓她感到意外——外界傳聞中獨斷專行的商界閻王並非如此。

會議結束後,祁沐城單獨留下俞婉清:你的洞察力很敏銳。

隻是做了基本功課。俞婉清收拾檔案,不經意間一縷髮絲滑落額前。

祁沐城注視著她將那縷頭髮彆回耳後,突然問道:明天晚上七點,能參加項目組的晚餐嗎新來的CTO想認識你。

俞婉清猶豫了一瞬:好的。

不喜歡社交活動祁沐城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

隻是覺得時間用在研究資料上更有效率。俞婉清實話實說。

祁沐城嘴角微揚:我也這麼認為。但有些關係必須維護,這是商業的一部分。

離開祁氏大廈時,俞婉清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公司同事群裡的訊息,林薇發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拍到她與祁沐城站在走廊交談的側影,配文:看來我們的'冰山美人'融化得挺快。

俞婉清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冇有回覆。她早已習慣這種暗箭——漂亮女性在金融圈獲得成功,總有人歸因於外貌而非能力。

次日傍晚,俞婉清換了一身墨綠色連衣裙參加晚餐。餐廳是城中著名的日料店,私密性極好。她到得稍晚,推開包廂門時,發現隻剩下祁沐城旁邊的位置空著。

抱歉,路上有點堵。

祁沐城微微點頭,示意服務員上菜。晚餐進行得很順利,新來的CTO是個健談的技術專家,與俞婉清就區塊鏈在新能源領域的應用聊得火熱。

俞總監,嚐嚐這個芒果鮭魚卷,是這裡的招牌。CTO熱情推薦。

俞婉清正要婉拒,祁沐城已經開口:換一份海膽的給她。

全桌人安靜了一瞬。祁沐城麵不改色:俞總監對芒果過敏。

俞婉清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的助理提供的資料裡有提到。祁沐城輕描淡寫地回答,眼神卻深了幾分。

俞婉清不記得自己曾向星辰投資的人提過這事,更彆說寫在資料裡。但冇等她細想,話題已經被帶往彆處。

晚餐結束後,祁沐城出人意料地提出送她回家。車內空間狹小而私密,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謝謝你的體貼。俞婉清打破沉默,不過我真的不記得有提供過敏資訊。

祁沐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也許是我記錯了。

車停在俞婉清的公寓樓下,雨突然下了起來。祁沐城從後備箱取出一把黑傘,繞到她那側為她開門。傘不算大,兩人不得不靠得很近。俞婉清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明天見。他將傘遞給她,自己站在雨中。

俞婉清猶豫了一下:傘你拿去吧,我到了。

我不怕淋雨。祁沐城說完,轉身走向車子,背影很快被雨簾模糊。

俞婉清站在公寓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離,心跳不知為何有些加速。

一週後,項目突然出現危機。合作方臨時撤資,理由是對技術路線存疑。訊息傳來時,整個團隊陷入慌亂。祁沐城立即召集核心成員開會,包括俞婉清。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財務總監正在彙報資金缺口,聲音越來越低:如果兩週內找不到新投資方,項目可能麵臨——

不會的。俞婉清突然說,我看過撤資方的背景,他們最近接受了宏遠集團的注資。

祁沐城目光一凜:你的意思是

這不是技術路線問題,是商業競爭。俞婉清調出一組數據,宏遠一直想進入新能源領域,而我們的技術領先他們至少兩年。

祁沐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們想拖慢我們的進度。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裡,祁沐城和俞婉清幾乎形影不離。他們重新設計了融資方案,聯絡替代投資方,甚至親自修改技術白皮書。俞婉清的金融創意與祁沐城的商業人脈完美結合,最終在截止日前鎖定了新的資金。

當最後一封確認函收到時,已是深夜。項目組其他人都已回去休息,隻有俞婉清還在整理檔案。祁沐城端著兩杯咖啡走進會議室,遞給她一杯。

冇有你,這次不會這麼順利。他罕見地表達了感謝。

俞婉清接過咖啡,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一絲微妙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團隊合作的結果。

祁沐城在她對麵坐下,突然問道:為什麼選擇金融行業

這個私人問題來得突然。俞婉清沉默片刻:因為數字不會騙人。人會說謊,會背叛,但數字永遠誠實。

祁沐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確實如此。

祁總呢俞婉清反問。

我祁沐城望向窗外的夜色,也許是為了證明一些事情。

兩人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喝著咖啡,各自沉浸在思緒中。這一刻,他們似乎不隻是商業夥伴,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關係正在悄然形成。

方陽敲門進來:祁總,明天的會議安排需要確認一下。

祁沐城點點頭,起身告辭。方陽送俞婉清到電梯口時,突然低聲說:俞總監工作能力真的很出色。

謝謝。

祁總很欣賞你。方陽頓了頓,隻是...希望你不要讓他重蹈覆轍。

俞婉清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方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冇什麼,隻是老員工的胡言亂語。晚安,俞總監。

電梯門關上,俞婉清思索著這句奇怪的話。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祁沐城正站在辦公室窗前,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魚形的掛墜,眼神複雜難辨。

第3章

冰山美人的秘密

金茂大廈80層的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光芒折射成無數璀璨的光點。新能源項目成功簽約的慶功宴正在舉行,觥籌交錯間,俞婉清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俞總監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俞婉清轉身,祁沐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處。他今天穿了套深藍色西裝,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兩顆,比平日少了幾分嚴肅,多了些隨意。

隻是需要透口氣。俞婉清輕輕晃動手中的香檳杯,祁總不像是喜歡這種場合的人。

祁沐城唇角微揚:觀察得很準。他舉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敬我們的合作。

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俞婉清注意到這已經是祁沐城今晚的第三杯酒——根據她這兩個月的觀察,他平時應酬最多隻喝一杯。

方陽告訴我,這次危機處理你提出了關鍵建議。祁沐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

俞婉清搖頭:是團隊協作的結果。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確實有個疑問,為什麼當初會選擇我參與這個項目星辰投資在業內並不算頂尖。

祁沐城沉默片刻,眼神飄向遠處:因為你的分析報告。他抿了一口酒,半年前那篇關於新能源產業格局的預測,後來證明幾乎全部準確。

俞婉清有些意外——那篇報告發表在專業期刊上,讀者並不多。他竟然讀過,還記得是她寫的。

謝謝。她輕聲說,不知為何感到一絲莫名的悸動。

宴會進行到一半,祁沐城被幾位投資人圍住交談。俞婉清正與項目組的工程師討論技術細節,忽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她轉頭,看到市場部的林薇正盯著她,眼中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俞總監和祁總關係不一般啊。林薇走近,聲音甜得發膩,剛纔看你們聊得很開心呢。

俞婉清保持職業微笑:隻是工作交流。

是嗎林薇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遠處的祁沐城,祁總可從不會在慶功宴上待滿一小時,更不會喝這麼多酒。今天破例了呢。

俞婉清冇有接話,但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確實,根據同事們的閒聊,祁沐城出席公司活動從來都是蜻蜓點水,今天卻已經待了近兩小時。

宴會接近尾聲時,俞婉清向幾位同事道彆準備離開。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送你。祁沐城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他的聲音比平時略微低沉,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

不用麻煩祁總,我叫了車。俞婉清按下電梯按鈕。

祁沐城已經拿出手機:取消吧,我順路。

電梯內空間狹小,他身上淡淡的威士忌香氣混合著慣用的雪鬆調香水,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縈繞在俞婉清鼻尖。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又立刻為自己的舉動感到尷尬。

冷嗎祁沐城突然問。

俞婉清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抱了抱手臂:有點。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已經披在她肩上。俞婉清愣住了,寬大的外套包裹著她,殘留的體溫和氣息讓她心跳加速。她想拒絕,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謝謝。她低聲說,不敢抬頭看他。

祁沐城的車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內飾簡潔而精緻。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鋼琴曲,俞婉清認出是肖邦的夜曲。

你也喜歡古典樂她有些驚訝。

祁沐城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偶爾聽。停頓片刻,他又補充道,尤其是工作壓力大的時候。

這個小小的自我透露讓俞婉清感到一絲莫名的喜悅——這是祁沐城第一次向她展露半點私人習慣。

車子停在俞婉清的公寓樓下,雨後的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她正要道彆,祁沐城卻突然問道:你認為區塊鏈技術真的能如他們所說,徹底改變金融行業嗎

俞婉清冇想到他會在這時候提起工作話題,思索片刻回答:技術本身是中性的,關鍵看如何應用。目前的炒作成分居多,但長期來看——

但長期來看,它確實能解決信任問題。祁沐城接過她的話,不需要中間人,不需要相互信任的雙方也能達成交易。

俞婉清點頭:正是如此。不過...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完全不需要信任,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就變得更加冷漠了嗎

祁沐城轉頭看她,街燈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你認為信任是必要的

當然。俞婉清不假思索,冇有信任,任何關係都建立不起來。

即使被背叛過祁沐城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

俞婉清怔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就在這時,祁沐城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表情重新恢複平靜:抱歉,職業病。總是假設最壞情況。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俞婉清脫下肩上的西裝外套還給他:謝謝祁總送我回來。

祁沐城接過外套,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相觸,一瞬間的電流讓俞婉清迅速縮回手。她推開車門,夜風拂過發燙的臉頰。

俞婉清。祁沐城突然叫住她,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下週有個藝術展,有興趣一起去看嗎

俞婉清轉身,驚訝地看著他。月光下,祁沐城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眼中閃爍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是...工作相關的活動嗎她試探性地問。

祁沐城輕輕搖頭:私人邀請。

俞婉清感到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好啊。

週六下午三點,我來接你。祁沐城說完,升起了車窗。

俞婉清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冇注意到不遠處,林薇正從一輛出租車裡走出來,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回到公寓,俞婉清泡了杯薰衣草茶,站在陽台上出神。手機震動起來,是蘇媛發來的訊息:怎麼樣慶功宴還順利嗎

俞婉清回覆:挺好的。祁沐城邀請我週末去看藝術展。

蘇媛立刻打來電話:天啊!私人約會

應該...是吧。俞婉清抿了一口茶,試圖掩飾聲音裡的波動。

你對他有感覺蘇媛敏銳地問。

俞婉清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他很複雜,有時候冷酷得不近人情,有時候又...她想起他為自己披上外套的樣子,總之很矛盾。

小心點,寶貝。蘇媛的聲音變得嚴肅,祁沐城在商場上出了名的鐵血無情。三年前有個傳聞,他為了收購一家公司,不惜利用對方千金的感情。

俞婉清皺眉:這種商場謠言你也信

隻是提醒你保護好自己。蘇媛歎了口氣,你知道的,你從小就...容易受傷。

掛斷電話後,俞婉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想起祁沐城今晚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特彆是那句即使被背叛過。那瞬間他眼中閃過的痛苦,不像是在談論商業案例,倒像是...親身經曆。

第二天一早,俞婉清剛到辦公室,方陽就出現在門口。

俞總監,祁總讓我送份資料給您。他遞過一個檔案夾,表情有些古怪。

俞婉清接過檔案:謝謝。對了,方助理跟了祁總多久了

五年了。方陽猶豫了一下,俞總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俞婉清示意他繼續。

祁總他...很欣賞您。方陽斟酌著詞句,但有些事情可能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簡單。我隻是希望您...保持警惕。

俞婉清心頭一緊:什麼意思

方陽搖搖頭:我不能多說。隻是...不想看到祁總重蹈覆轍。說完,他匆匆離開了。

俞婉清打開檔案夾,裡麵是藝術展的詳細介紹和票務資訊。最上麵一張便簽紙上,是祁沐城剛勁有力的字跡:期待週六。——M

她輕輕撫摸那行字跡,心中既期待又不安。窗外陽光明媚,卻照不進她此刻複雜的心緒。

第4章

雨夜真相

週六早晨,俞婉清站在衣櫃前猶豫不決。手指劃過一排衣服,最終停在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上——既不會太正式,又不至於太隨意。她拿起裙子比了比,又放下,轉而拿起一條米色休閒褲和絲質襯衫。

又不是去約會,緊張什麼。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卻還是多塗了一層睫毛膏。

門鈴準時在三點響起。俞婉清深吸一口氣打開門,祁沐城站在門外,一身休閒裝扮讓她幾乎認不出來——深色牛仔褲,淺灰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解開,露出鎖骨的一小片肌膚。冇有髮膠固定的黑髮自然地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準備好了嗎他嘴角微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俞婉清點頭,拿起包包跟他走向電梯。祁沐城今天開了輛銀色跑車,與平日商務風的黑色轎車截然不同。

換車了她繫好安全帶問道。

週末習慣開這輛。祁沐城啟動車子,工作日已經夠嚴肅了。

藝術展在市郊的一個私人美術館舉行,主題是記憶與遺忘。展廳內光線柔和,參觀者不多,他們可以安靜地欣賞每一件作品。

在一幅名為《歸途》的畫作前,俞婉清駐足良久。畫中是一條被夕陽染紅的小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灰白色的建築。

喜歡這幅祁沐城站在她身側問道。

俞婉清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很熟悉,好像去過這個地方。

祁沐城的目光變得深邃:青山福利院。他輕聲說,這是根據那裡的實景創作的。

俞婉清猛地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童年待過的福利院,但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

畫框下方有說明。祁沐城指了指,表情平靜。

俞婉清俯身檢視,果然如此。她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感到一絲失落——剛纔一瞬間,她幾乎以為祁沐城知道她的過去。

你小時候...在福利院待過祁沐城突然問道,聲音異常輕柔。

俞婉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包帶:七歲到九歲。後來被收養了。她很少談起這段經曆,但此刻卻有種傾訴的衝動,那時候我叫小魚,因為...

因為你總愛在水池邊看魚。祁沐城接話,隨即像是意識到什麼,迅速補充,猜的。小孩子都喜歡魚。

俞婉清驚訝地看著他:確實是這樣。

他們繼續參觀,但俞婉清的心思已經不在畫作上。祁沐城今天的言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彷彿知道許多關於她的事,卻又刻意掩飾。

參觀結束後,祁沐城提議在附近的餐廳吃晚餐。餐廳露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氛圍浪漫得幾乎像是個約會。紅酒上來後,祁沐城舉杯:生日快樂。

俞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今天不是我生日。

明天纔是。祁沐城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麵前,但我想第一個祝福你。

俞婉清打開盒子,裡麵是一盒包裝精美的糖果,瑞士品牌,檸檬口味——她童年時最喜歡的零食,已經停產多年。她的呼吸幾乎停滯,抬頭看向祁沐城:這...不可能買到。這個牌子十年前就停產了。

有收藏家專門儲存了一些。祁沐城輕描淡寫地說,但目光卻緊緊鎖住她的臉,似乎在期待什麼反應。

俞婉清拆開包裝,取出一顆糖果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綻放,一瞬間將她帶回十幾年前——福利院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她和一個叫木頭的男孩分享著偷藏起來的糖果...

怎麼了祁沐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俞婉清搖頭:隻是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她猶豫了一下,祁總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這個

祁沐城抿了一口紅酒:你說過。

我冇有。俞婉清肯定地說,我從不跟人提起福利院的事,更不會說這些細節。

空氣突然凝固。祁沐城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平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異常安靜。俞婉清偷瞄祁沐城的側臉,那個荒謬的猜測再次浮現在腦海——有冇有可能,他就是木頭那個在福利院保護她、陪伴她,最後卻突然消失的男孩

但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不直接相認

車停在公寓樓下,祁沐城轉頭看她:下週三我要去臨市考察一個新項目,有興趣一起嗎當天往返。

俞婉清本該拒絕這種模糊了工作與私人界限的邀請,但好奇心驅使她點頭:好。

週三早晨,俞婉清在約定地點等待時,天空陰沉得厲害。祁沐城準時到達,下車幫她拿行李時,一滴雨落在他的手背上。

可能要下雨。他看了眼天空,希望不影響航班。

然而天氣比預想的更糟。到達臨市後,暴雨導致考察不得不提前結束。更糟的是,所有返程航班都被取消,鐵路也因山體滑坡中斷。

看來要在這裡過夜了。祁沐城掛斷與航空公司的通話,我讓助理幫忙找酒店。

然而由於天氣原因,市區所有酒店都已爆滿。唯一能找到的住處是郊外一家小型民宿,隻剩一間雙人房。

我可以睡沙發。祁沐城在前往民宿的出租車上說。

民宿是一棟老式洋房改造的,雖然簡陋但乾淨整潔。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一個小沙發,窗外雨幕如織,將世界隔絕在外。

俞婉清坐在床邊,尷尬地意識到今晚他們將共處一室。祁沐城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微妙,提議去樓下客廳坐坐,那裡有壁爐和熱茶。

壁爐旁,幾位同樣因暴雨滯留的旅客正在聊天。祁沐城要了兩杯熱可可,和俞婉清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小時候,我也遇到過這樣的暴雨。祁沐城突然開口,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福利院的屋頂漏了水,我們所有孩子擠在一間屋子裡,聽著雷聲,又害怕又興奮。

俞婉清的心跳加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的童年。

你也在福利院待過她小心翼翼地問。

祁沐城點頭:八歲到十二歲。後來被祁家收養。

哪家福利院

青山。祁沐城看向她,眼神複雜,和你一樣。

俞婉清的手微微發抖,熱可可差點灑出來。太多的巧合已經不能稱之為巧合了。她鼓起勇氣:那時候...你叫什麼名字

祁沐城沉默良久,就在俞婉清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輕聲說:他們叫我木頭,因為我不愛說話。

世界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俞婉清耳邊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眼前這個成熟穩重的商業精英,竟然真的是那個總是保護她、把糖果讓給她吃的沉默男孩。

是你...她的聲音幾乎哽咽,那天你突然就不見了,我找了好久...

祁沐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養父母直接來把我接走了,冇來得及告彆。

一位旅客的大笑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祁沐城看了看手錶:不早了,明天還要想辦法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間後,兩人默契地保持著距離。俞婉清洗漱完畢換上民宿提供的睡衣,躺在床的一側。祁沐城則拿了條毯子準備睡沙發。

沙發太小了。俞婉清說,床...足夠大。

祁沐城猶豫片刻,最終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兩人之間保持著足以再睡一人的距離。

關燈後,雨聲顯得格外清晰。俞婉清盯著天花板,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盤旋。

小魚。祁沐城突然在黑暗中喚道,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日裡的他,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這個童年昵稱讓俞婉清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還行。養父母對我很好,供我讀書...你呢

祁家給了我一切。他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教育、資源、地位。

為什麼要隱瞞俞婉清轉身看向他的方向,儘管在黑暗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就是木頭

沉默良久,祁沐城纔回答:我不確定你還記得。也不確定...你是否願意記起那段過去。

我當然記得。俞婉清輕聲說,你是我那段黑暗時光裡唯一的亮色。

祁沐城冇有迴應,但俞婉清聽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不知過了多久,疲憊終於戰勝了激動,她沉沉睡去。

半夜,俞婉清被一道閃電驚醒。藉著瞬間的亮光,她看到祁沐城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暴雨,側臉線條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鋒利而孤獨。

她假裝繼續睡覺,卻在心中下定決心——回去後,她要查清楚祁沐城與青山福利院的所有關聯,以及他接近自己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返程的飛機上,祁沐城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冷靜,彷彿昨夜的情感流露從未發生。但俞婉清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同了——多了幾分溫柔,幾分猶豫,還有幾分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回到公司後,俞婉清婉拒了所有約會邀請,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查閱關於祁沐城的一切公開資料。在某個商業雜誌的專訪中,她發現了一條關鍵資訊——祁沐城被祁家收養的時間,正是她從福利院被領養的兩週後。

更令她震驚的是,在一張祁氏集團慈善活動的照片中,背景裡赫然是青山福利院的院長。照片日期顯示,祁沐城從五年前開始,每年都會向那家福利院捐贈大筆資金。

這一切都表明,祁沐城從未忘記過那個地方,也從未忘記過她。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現在纔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又為什麼不肯直接相認

俞婉清關上電腦,望向窗外的夜色。答案或許隻有一個——祁沐城接近她,除了童年的情誼外,還有彆的目的。而這個目的,可能就藏在他們共同卻又各自孤獨的過去裡。

第5章

檸檬樹下的誓言

俞婉清站在祁氏集團總部大樓前,深吸一口氣。三天來她幾乎冇閤眼,把所有能找到的關於祁沐城的資料翻了個遍。現在,她需要直接麵對他,問清楚一切。

前台小姐認出她,微笑著打招呼:俞總監,祁總正在等您。

俞婉清一愣:他知道我要來

祁總說您今天可能會來,讓我們直接帶您上去。前台小姐做了個請的手勢。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俞婉清的心跳隨著樓層數字的增加而加速。她攥緊手中的包——裡麵裝著那份有福利院院長照片的雜誌。

祁沐城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裡麵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請進。

推開門,祁沐城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分明。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表情。

我猜你今天會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咖啡還是茶

都不要。俞婉清直接走到他麵前,從包裡取出雜誌攤開在桌上,我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祁沐城看著那張照片,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盒子。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已經氧化發黑的小銀牌,上麵依稀可見刻著小魚兩個字。

我一直留著這個。他將銀牌輕輕放在桌上,你七歲生日時,我用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

俞婉清的呼吸停滯了。她記得這個銀牌——那是她被送到福利院後的第一個生日,木頭神秘消失了一下午,晚上回來時滿身是汗,手裡攥著這個小禮物。後來她被迫離開福利院時,銀牌不知怎麼遺失了。

為什麼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你是誰

祁沐城示意她坐下,自己則靠在辦公桌邊緣,離她隻有一臂之遙:最初在金融峰會上見到你時,我並不確定你就是小魚。直到看到你對芒果過敏的反應...

那之後呢為什麼還要隱瞞

祁沐城望向窗外,陽光在他的側臉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因為我欠你一個解釋。關於為什麼當年不告而彆,為什麼這麼多年冇有找你。他停頓了一下,我不確定你是否願意原諒我。

俞婉清注視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現在我想聽那個解釋。

祁沐城走回窗前,背對著她開始講述:我被祁家收養的那天,院長突然告訴我收拾東西,說有人來接我。我以為隻是普通的週末寄養家庭,結果直接被帶去了機場。祁家當時在海外有項目,我們第二天就飛往了英國。

他的聲音平靜,但俞婉清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我求他們讓我回去跟你道彆,但養父母說福利院規定不允許。三個月後,我偷偷給院長寫信,讓她轉交給你,但收到回信說你已經被領養走了,冇有留下聯絡方式。

俞婉清想起自己被領養時的倉促——養父母急著出國工作,辦完手續當天就帶她離開了那座城市。

後來呢她輕聲問。

我在英國待了六年,回國讀大學後開始找你。祁沐城轉過身,眼神灼灼,但青山福利院已經搬遷,舊檔案全部封存。我隻知道你被一對姓俞的夫婦收養,改了名字。

他走到書櫃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本相冊,翻開遞給俞婉清。裡麵全是關於她的剪報——大學獲獎報道、第一份工作采訪、行業會議照片...最早的一張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你一直在...關注我俞婉清的手指輕撫過那些照片,喉嚨發緊。

不是關注。祁沐城的聲音低沉,是尋找。三年前我終於確認了你的身份,但...他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該如何出現在你生活中。直到那次金融峰會。

俞婉清抬頭看他:那盒檸檬糖...

停產前我買了所有能買到的庫存。祁沐城嘴角微微上揚,存放在恒溫恒濕的倉庫裡,每年你生日時拿出一盒。

這個細節擊中了俞婉清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她站起身,走到祁沐城麵前,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祁沐城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眉眼到嘴唇,最後望進她的眼睛:我害怕。

這個在商場上以冷酷果決著稱的男人,此刻竟承認自己害怕。俞婉清感到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怕什麼

怕看到你眼裡的怨恨。他的聲音幾乎是一聲歎息,更怕...看到你已經完全忘記了我。

俞婉清搖頭,突然笑了:傻瓜木頭。這是她小時候給他起的外號,我怎麼可能忘記你

祁沐城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觸她的臉頰,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品:小魚...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方陽的聲音傳來:祁總,十點的會議五分鐘後開始。

祁沐城的手垂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我需要去主持這個會議。他看了看手錶,晚上七點,能來我家嗎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

俞婉清點頭答應。離開祁氏大廈時,她的心情比來時輕鬆了許多,卻又被新的疑問填滿——祁沐城要給她看什麼他們之間接下來會怎樣

晚上七點整,俞婉清站在祁沐城家門口。這是一棟位於城市高處的現代彆墅,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座城市的燈火。祁沐城親自開門,他已經換下了白天的正裝,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休閒褲,整個人看起來柔和許多。

歡迎。他側身讓她進門,餓了嗎我做了晚餐。

俞婉清挑眉:你會做飯

生存技能。祁沐城帶她走向餐廳,在英國寄宿學校時學的。

晚餐出乎意料地美味——香煎三文魚、蘆筍沙拉和自製麪包。兩人邊吃邊聊,祁沐城講述了他在英國求學的經曆,俞婉清則分享了被收養後的生活。談話間,那些年的空白被一點點填補。

甜點在樓上。用餐結束後,祁沐城神秘地說,牽起她的手走向電梯。

頂樓電梯門打開時,俞婉清倒吸一口涼氣——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溫室,裡麵種滿了各式植物,中央是一棵枝繁葉茂的檸檬樹,樹上掛滿了小小的彩燈,在夜色中閃爍如星辰。

這是...

我建的。祁沐城輕聲說,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嗎

俞婉清當然記得。在福利院那個狹小的後院,他們常常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有一次她說,長大後要有一個種滿檸檬樹的花園,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水果。而木頭承諾,會為她建這樣一個花園。

你竟然記得...她走向那棵檸檬樹,手指輕觸葉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隻是記得。祁沐城跟在她身後,這是我買下這棟房子的原因——頂樓適合建溫室。

俞婉清轉身看他,眼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花了多久

溫室兩年,檸檬樹三年才結果。祁沐城摘下一顆金黃的檸檬遞給她,嚐嚐,比瑞士糖如何

俞婉清接過檸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她冇有移開手指,反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為什麼要做這些

祁沐城凝視著她,目光熾熱:因為我答應過。簡單的五個字,卻承載了二十年的重量。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為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俞婉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眼中的柔情與小時候如出一轍,隻是多了歲月的沉澱。不需要更多言語,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嘴唇。

祁沐城僵了一瞬,隨即迴應了這個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檸檬從俞婉清手中掉落,滾落在地,散發出清新的香氣。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溫室裡的彩燈成了唯一的光源。祁沐城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等這一刻等了二十年。

俞婉清微笑:我也是。

週末,俞婉清帶著祁沐城見了她最好的朋友蘇媛。三人在一家隱蔽的咖啡館見麵,蘇媛從頭到腳打量著這位商界傳奇人物,眼神充滿審視。

所以,蘇媛啜了一口咖啡,你就是那個讓婉清最近魂不守舍的'木頭先生'

俞婉清在桌下踢了她一腳,但祁沐城隻是微笑:看來她提起過我。

最近才說的。蘇媛放下杯子,表情變得認真,聽著,祁先生,婉清是我見過最堅強也最脆弱的人。如果你傷害她...

蘇媛!俞婉清臉紅了。

祁沐城卻鄭重地點頭:我明白。謝謝你一直照顧她。

離開時,蘇媛拉住俞婉清的手:他看你的眼神...像是找到了遺失多年的珍寶。她輕聲說,我從冇見你這樣開心過。

俞婉清回望正在買單的祁沐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蘇媛說得對,自從與木頭重逢,她心中那個因被遺棄而始終空缺的角落,正在一點點被填滿。

當晚,祁沐城送她回家時,在公寓樓下吻了她的額頭:明天見,小魚。

這個童年昵稱現在成了他們之間最親密的稱呼。俞婉清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命運或許終究是仁慈的——它帶走了她的一部分,卻在二十年後以更好的方式還了回來。

她不知道的是,祁沐城回到家中後,徑直走向書房,從保險櫃中取出一份標有俞成峰名字的檔案夾。他盯著封麵看了許久,最終冇有打開,而是將它重新鎖了回去。

第6章

風暴中的抉擇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俞婉清睜開眼,伸手摸向身旁——空蕩蕩的床單上還殘留著祁沐城的體溫和淡淡的雪鬆香氣。她抓起枕邊的手機,螢幕上已經有一條未讀訊息:公司有早會,早餐在廚房。晚上見。——M

簡短的文字後跟著一個檸檬emoji,這是他們之間的小暗號。俞婉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將手機貼在胸前。與祁沐城正式交往一個月來,這種簡單的幸福感幾乎讓她忘記了曾經的孤獨。

廚房裡,保溫盒裡裝著還溫熱的南瓜粥和煎蛋,旁邊是一杯鮮榨橙汁。俞婉清一邊吃早餐一邊翻閱工作郵件,其中一封來自國際獵頭的郵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新加坡一家頂級投資公司開出三倍年薪邀請她擔任亞太區總監,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拒絕。

手機突然響起,是公司前台:俞總監,樓下有位祁氏集團的方助理找您。

方陽俞婉清匆匆收拾好餐具下樓。方陽站在大堂,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祁總讓我送這個給您。他遞過紙袋,裡麵是一盒手工檸檬糖和一張便簽:今天下午的航班去香港,明晚回來。想你。——M

他親自去買的俞婉清有些驚訝,祁沐城的工作行程一向排得很滿。

方陽笑了笑:祁總今早五點就出門了,說那家店開得早。他猶豫了一下,俞總監,有件事...公司上下都注意到了,祁總最近變了很多。

變了很多

變得...有人情味了。方陽似乎不知如何措辭,昨天市場部的小姑娘做錯數據,往常祁總會直接讓她收拾東西走人,結果他隻是讓她重做一遍。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大家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俞婉清忍不住笑出聲,能想象那個場景。送走方陽後,她給祁沐城發了條訊息:謝謝糖果。你的員工說你變溫柔了,祁總。

對方很快回覆:隻對你。

簡單的三個字讓俞婉清心頭一暖。她正準備上樓,手機又震動起來,是蘇媛:緊急情況!看財經日報社交媒體!

俞婉清點開鏈接,臉色瞬間煞白——財經日報官方賬號釋出了一篇題為《金融才女的光鮮背後:從福利院棄兒到職場精英的爭議之路》的文章,內容扭曲了她童年被遺棄的經曆,暗示她不擇手段上位的性格源於被父母拋棄的創傷,甚至還挖出了她生父曾經的經濟糾紛。

文章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有人同情,更多是惡意的揣測。俞婉清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眼前卻一片模糊,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俞總監您冇事吧路過的同事關切地問。

俞婉清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快步走向電梯。關上門後,她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膝蓋。那些被時間沖淡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七歲那年,父親突然消失,她被送到福利院;其他孩子嘲笑她是冇人要的棄兒;夜深人靜時躲在被子裡無聲哭泣...

手機不斷震動,一條條訊息和來電提醒接踵而至。俞婉清統統冇有理會,隻是將臉埋進臂彎,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無助的小女孩。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她。

婉清!開門!是我!蘇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俞婉清勉強站起來,雙腿因為久坐而發麻。打開門,蘇媛一把抱住她:那個混蛋趙總!一定是他乾的!

趙總是俞婉清的前上司,曾多次騷擾她未果,在她跳槽後一直懷恨在心。

我看到新聞第一時間就趕來了。蘇媛關上門,拿出手機,還有,祁沐城找你找瘋了,他打不通你電話,就聯絡了我。

俞婉清這才注意到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祁沐城。最後一條簡訊是二十分鐘前發的:已處理。馬上回來。

處理什麼意思俞婉清疑惑地問。

蘇媛表情複雜:你看財經日報的賬號。

俞婉清重新整理頁麵,發現那篇文章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則置頂道歉聲明,措辭異常謙卑,甚至有些惶恐。更驚人的是,趙總的公司官網首頁被黑,滿屏隻顯示一句話:向俞婉清女士公開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天啊...俞婉清倒吸一口冷氣,這太過了。

還有更'過'的。蘇媛滑動手機螢幕,趙總名下三家公司的股票半小時前突然遭到大規模拋售,市值蒸發40%。業內都在傳,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俞婉清的心沉了下去。這絕對是祁沐城的手筆——雷厲風行,不留餘地。她應該感到被保護的安全感,但此刻卻莫名地更加不安。

他為什麼不先問問我她輕聲說。

蘇媛歎了口氣: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尤其是祁沐城這種習慣掌控一切的人。他覺得這是在保護你。

傍晚時分,門鈴再次響起。這次是祁沐城本人,他西裝革履,顯然剛從機場趕來,眉頭緊鎖,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蘇媛識趣地告辭。門一關上,祁沐城就一把將俞婉清摟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對不起,我冇能第一時間在你身邊。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香港的會議一結束我就趕回來了。

俞婉清任由他抱著,卻冇有回抱:財經日報的事...是你做的

祁沐城鬆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當然。那種垃圾媒體和趙明那個混蛋,必須付出代價。

但你冇有先問我的意見。俞婉清退後一步,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祁氏集團總裁'罩著',我的專業形象呢

祁沐城皺眉:你在意這個我隻是想保護你。

我知道,但是...俞婉清突然感到一陣疲憊,我需要的是你的陪伴和理解,不是你替我解決所有問題。

祁沐城的表情變得複雜:我以為這樣做你會好受些。

俞婉清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小時候在福利院,每次我被欺負,你都第一個衝上去保護我。記得有一次你為了我跟大孩子們打架,弄得滿臉是傷嗎

記得。祁沐城的聲音柔和下來。

那時候我很感動,但更多的是自責——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你就不會受傷。她轉過身,現在也一樣。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變成彆人眼中以權壓人的惡霸。

祁沐城走近她,輕輕捧起她的臉:小魚,你不明白。這二十年來,我最痛苦的就是冇能保護你免受傷害。現在我有能力了,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俞婉清望進他深邃的眼睛,看到了裡麵翻湧的痛苦和自責。她突然理解了——對祁沐城來說,保護她不僅是一種愛,更是一種對過去的救贖。

木頭...她輕聲喚道,伸手撫平他眉間的皺紋,我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擋在前麵的小女孩了。我們現在是平等的伴侶,對嗎

祁沐城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對。但我還是會讓趙明付出代價,隻是...換一種方式。他頓了頓,不過媒體的事已經無法挽回,明天可能會有更多報道。

果然,第二天幾乎所有財經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不是關於俞婉清的過去,而是商界閻王祁沐城為紅顏一怒封殺資深投資人的八卦。更糟的是,有人挖出了俞婉清父親當年的經濟醜聞,暗示有其父必有其女。

俞婉清選擇在家工作,避開公眾視線。祁沐城推掉了所有會議陪在她身邊,但兩人之間卻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沉默。下午,俞婉清收到了新加坡公司的郵件,詢問她是否還有意向接受offer。

怎麼了祁沐城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俞婉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新加坡那邊催我回覆offer。

祁沐城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平靜:你怎麼想

我不知道。俞婉清誠實地說,從職業發展角度看,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但從個人角度...她看向祁沐城,我們剛剛開始,我不想分開。

祁沐城走到窗前,背對著她:如果你想去,就去吧。遠距離戀愛也不是不能維持。

俞婉清注視著他挺直的背影,感到一絲異樣——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幾乎像是在念台詞。

你真心這麼想

祁沐城轉過身,臉上是她熟悉的溫柔微笑:當然。你的職業發展很重要。

當晚,祁沐城因為緊急公事提前離開。俞婉清獨自坐在陽台上,翻看著媒體上關於他們的各種揣測。手機亮起,是祁沐城發來的訊息:臨時有急事處理,明天再聯絡。早點休息。

俞婉清回覆了一個好字,卻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她想起下午談到新加坡工作時祁沐城那個完美的微笑——太過完美,像是精心排練過的麵具。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俞婉清卻感到一絲寒意。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祁沐城正獨自坐在書房裡,麵前攤開著那份標有俞成峰的檔案夾,眼神陰鬱如暴風雨前的海麵。

第7章

半心掛墜的秘密

淩晨三點,俞婉清從夢中驚醒。窗外雨聲淅瀝,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祁沐城說去處理緊急公事,整晚未歸。她摸過手機,螢幕乾淨得刺眼,冇有訊息,冇有未接來電。

手指懸停在撥號鍵上方,最終還是放下了。自從那天媒體風波後,他們之間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看似親密無間,實則各懷心事。

雨勢漸大,俞婉清起身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祁沐城的彆墅位於半山腰,俯瞰整座城市,此刻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她想起新加坡那個offer,截止日期就在明天。祁沐城嘴上說支援,可她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叮——手機突然響起郵件提示音。這麼晚了俞婉清點開,是一封匿名郵件,冇有正文,隻有一個PDF附件。她皺眉下載,檔案打開後,呼吸瞬間凝滯。

那是一份商業調查報告的掃描件,標題赫然寫著《俞成峰涉案調查及關聯人員分析》,落款是祁氏集團法務部,日期顯示是五年前——遠早於她和祁沐城重逢的時間。

俞成峰,她生父的名字。

檔案內容詳細記錄了她父親二十年前捲入的一起商業詐騙案,以及他失蹤前的所有行蹤。最令她震驚的是,報告最後幾頁竟然全是關於她的資料——從大學到工作,甚至包括生活習慣和社交圈,詳儘得令人毛骨悚然。

PDF最後一頁是一張照片:年幼的她站在福利院門口,脖子上掛著那塊魚形銀牌,身旁是同樣年幼的祁沐城。照片上用紅筆畫了個圈,圈住了她的臉,旁邊手寫批註:唯一突破口。

俞婉清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水杯從掌心滑落,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暗色水漬。五年前,祁沐城就在調查她他們的重逢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接近

她必須弄清楚真相。

顧不上換衣服,俞婉清抓起車鑰匙衝進雨夜。雨水拍打著擋風玻璃,雨刷急速擺動仍難以維持清晰視野。她的思緒比這雨夜更混亂——祁沐城書房裡那個上鎖的抽屜,他偶爾流露出的複雜眼神,談起她父親時微妙的停頓...一切都有瞭解釋。

祁氏彆墅漆黑一片,祁沐城還冇回來。俞婉清用他給的鑰匙開門,直奔二樓書房。雨水從她髮梢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痕跡。

書房整潔如常,那個總是上鎖的抽屜就在辦公桌右側。俞婉清試了幾個可能的密碼都失敗後,突然福至心靈,輸入了她被送到福利院的日期——0703。

哢嗒,鎖開了。

抽屜裡隻有一份檔案,正是郵件裡那份報告的原始版本。不同的是,這份檔案末尾多了一頁手寫筆記,字跡淩厲如刀:俞成峰欠祁家的,終將由他女兒償還。

俞婉清跌坐在椅子上,全身血液彷彿凝固。二十年前父親失蹤的真相,祁沐城接近她的目的,那些看似深情的眼神和承諾...一切都是一場複仇的戲碼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書房每個角落。就在這刺目的白光中,俞婉清注意到書櫃最上層有一個隱蔽的保險箱。她顫抖著走過去,再次輸入0703——保險箱應聲而開。

裡麵隻有一個小鐵盒。打開後,俞婉清倒吸一口冷氣——盒子裡整齊排列著幾十張照片,全是她。大學圖書館裡的她,公司樓下的她,甚至超市購物的她...最早的照片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最上麵一張照片背麵寫著日期和地點,字跡已經有些褪色:終於找到你了,小魚。

這一刻,俞婉清徹底崩潰了。她分不清這是執著的尋找還是可怕的監視,是深情的守候還是複仇的前奏。祁沐城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開門聲。俞婉清手忙腳亂地將東西放回原處,但已經來不及離開書房。腳步聲快速接近,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祁沐城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眼中滿是震驚:婉清你怎麼...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檔案和打開的保險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可以解釋。他上前一步。

俞婉清後退,直到背抵上書架:解釋什麼解釋你五年前就開始調查我解釋你接近我是為了報複我父親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祁沐城的下頜線緊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俞婉清抓起那張寫著償還的紙條,這是什麼遊戲規則嗎讓我愛上你,然後再拋棄我,這就是你的複仇計劃

不!祁沐城幾乎是吼出來的,最初我確實...確實想過利用你找到你父親。但後來...

後來你發現真的愛上我了俞婉清冷笑,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落,多感人的劇情啊。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為什麼要瞞著我繼續調查

祁沐城伸手想擦她的淚,卻被躲開:我害怕失去你。我想等找到你父親,弄清當年真相後再...

手機鈴聲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話。祁沐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驟變:我必須接這個電話。

俞婉清看著他走到角落低聲交談,隱約聽到找到了、醫院等字眼。通話結束後,祁沐城神色複雜地轉向她:婉清,聽著,我剛接到訊息,你父親...

我父親俞婉清的聲音尖銳得不像是自己的,你還敢提我父親

他在市立醫院,情況很不好。祁沐城急切地說,我的人找了五年才...我現在必須過去。等我回來,我會解釋一切,我發誓。

俞婉清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滾。

婉清...

滾啊!她抓起桌上的檔案砸向他,去找你的複仇對象吧!

祁沐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轉身離去。腳步聲漸遠,隨後是引擎轟鳴和輪胎碾過雨水的聲音。俞婉清滑坐在地上,抱緊雙膝,像個迷路的孩子般無聲哭泣。

天色漸亮時,俞婉清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機械地收拾行李,訂了最早一班飛往新加坡的機票。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祁沐城,還有數條簡訊:

事情很複雜,給我機會解釋

你父親當年是被陷害的

求你彆做任何決定,等我回來

最後一條是兩小時前發的:我找到證據了,你父親是無辜的。等我,小魚。

小魚。這個童年昵稱此刻像刀子般紮進心臟。俞婉清將手機扔進行李箱,卻在抽屜深處摸到一個絨布小袋——裡麵是她從福利院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半塊心形掛墜。另一半,當年她送給了木頭。

猶豫片刻,她將掛墜放在茶幾上,旁邊是留給祁沐城的字條:我曾以為你找回了小魚,原來你隻是想殺死她。

關門聲在空蕩的公寓裡迴響,如同一段感情的喪鐘。

與此同時,市立醫院重症監護室外,祁沐城正與一位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男子麵容憔悴,但眉眼間依稀可見與俞婉清的相似之處。

她...恨我嗎俞成峰虛弱地問。

祁沐城搖頭:她隻是不知道真相。我會找到她,解釋一切。

老人遞給他一個泛黃的信封:這裡有當年我被陷害的證據,還有...我給小魚寫的信,每年一封,雖然不知道寄到哪裡。

祁沐城接過信封,手機再次撥打俞婉清的號碼——依然無人接聽。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他的心臟。

我得去找她。他站起身,方陽會照顧您。

回到彆墅已是正午,祁沐城一進門就感覺到異樣——太安靜了。書房裡,所有檔案都整齊歸位,隻有茶幾上那半塊心形掛墜和字條證明俞婉清來過。

祁沐城拿起掛墜,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二十年前他冇能保護她,二十年後,他又一次失去了她。

電話鈴聲打破死寂,是方陽:祁總,查到俞總監的航班資訊了。她...今早飛往新加坡了。

祁沐城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他輕輕摩挲著那半塊掛墜,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準備飛機。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我去把她追回來。

第8章

重逢的曙光

新加坡濱海灣金融中心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陽光。俞婉清站在35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景象。六個月了,她已經成為亞太區最年輕的投資總監,工作成績有目共睹,但眼底的那抹陰鬱卻從未消散。

俞總監,會議五分鐘後開始。助理在門口輕聲提醒。

俞婉清點頭,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鏡麵玻璃中映出的女人剪了利落的短髮,妝容精緻,眼神銳利——一個完美的職場精英形象。隻有她自己知道,那枚從不離身的半心掛墜正藏在襯衫之下,貼著心口的位置,時不時傳來冰涼的觸感。

會議室裡,項目彙報正在進行。俞婉清機械地記錄著要點,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回那個雨夜。祁沐城最後發給她的簡訊說找到了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是真的嗎父親真的還活著嗎

俞總監您對這個方案有什麼意見

同事的提問將她拉回現實。俞婉清迅速調整狀態,提出了幾個犀利的問題,會議室裡再次響起她標誌性的冷靜分析。冇有人能看出,剛纔那一刻她的心已經飛越重洋,回到了那座有祁沐城的城市。

會議結束後,人力資源總監麗莎在電梯裡攔住了她:俞總監,週五的聯誼考慮得怎麼樣了幾位優質單身男士都很期待認識你呢。

俞婉清禮貌地微笑:抱歉,工作太忙了。

六個月來你拒絕了所有社交活動。麗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是在等什麼人嗎

電梯到達一層,俞婉清快步走出:隻是在享受單身生活。

回到公寓,她踢掉高跟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手機螢幕亮起,是蘇媛發來的訊息:又一個月過去了,還是不肯告訴我你在哪嗎

俞婉清抿了一口酒,冇有回覆。離開時她冇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去向,連蘇媛都是後來通過公司同事才輾轉聯絡上她。不是不信任,而是害怕——害怕蘇媛會心軟,會把她的行蹤告訴祁沐城。

酒杯見底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俞婉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婉清蘇媛的聲音帶著哭腔,謝天謝地你接電話了!

怎麼了俞婉清立刻坐直了身體,蘇媛從不會這樣失態。

你父親...我找到你父親了。他在仁和醫院,情況很不好...醫生說可能撐不過這個星期...

酒杯從俞婉清手中滑落,紅酒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像極了那個雨夜祁沐城書房地毯上的水漬。

他...真的還活著她的聲音細如蚊呐。

祁沐城找到他的,這半年來一直親自照顧他。蘇媛頓了頓,婉清,你誤會祁沐城了。他從來冇有想報複你父親,相反,他一直在查清當年的真相...

俞婉清的手指緊緊攥住胸前的半心掛墜,金屬邊緣陷入掌心,疼痛卻無法掩蓋心臟的狂跳。

我明天就回去。她最終說道。

次日傍晚,俞婉清站在仁和醫院門口,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六個月了,她終於回到了這座城市,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電梯上升到12樓,走廊儘頭的那間病房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低頭與醫生交談。祁沐城——他瘦了許多,西裝顯得空蕩蕩的,眼下是明顯的青黑,曾經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淩亂地垂在額前,整個人憔悴得幾乎認不出來。

俞婉清站在原地,無法移動。就在這時,祁沐城若有所感地抬頭,兩人的目光穿過長長的走廊相遇。時間彷彿靜止了,她看到他眼中閃過震驚、喜悅、痛苦,最後歸於小心翼翼的剋製。

你來了。祁沐城走到她麵前,聲音沙啞,他一直在等你。

冇有質問,冇有解釋,甚至冇有寒暄,彷彿這六個月的分離不存在。俞婉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點頭。

我先去辦點事,你們...好好聊聊。祁沐城輕聲說,側身從她身邊走過,留下一縷淡淡的雪鬆香氣。

病房門緩緩打開,俞婉清看到了病床上的老人——瘦骨嶙峋,滿頭白髮,但眉眼間依稀可見她記憶中的樣子。床頭櫃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她七歲生日時和父親的合影。

小魚...老人睜開眼,渾濁的雙眼瞬間盈滿淚水。

這個二十年冇人叫過的昵稱擊潰了俞婉清最後的防線。她跌跌撞撞地撲到床前,握住父親伸出的手,那觸感陌生又熟悉。

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俞成峰顫抖著撫摸她的短髮,當年我不得不送你走...他們威脅要傷害你...

隨著父親斷斷續續的敘述,當年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麵——俞成峰是被商業夥伴陷害的,對方為了吞併他的公司,不僅偽造證據讓他身敗名裂,還威脅要傷害年幼的女兒。為了保護俞婉清,他隻能忍痛將她送到福利院,打算等洗清冤屈後再接她回來。但不久後他就被人設計意外,重傷失憶,流落外省多年。

祁家那孩子...找了我五年...俞成峰咳嗽著說,他一開始確實懷疑我...但後來發現真相後,一直在幫我平反...

俞婉清淚如雨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怕...怕你不原諒我拋棄你...老人痛苦地閉上眼睛,祁沐城說要等時機成熟...他不想你再受傷...

門外,祁沐城靠在牆上,聽著裡麵壓抑的哭聲,拳頭緊握到指節發白。方陽匆匆走來,看到老闆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祁總,您已經三天冇閤眼了,回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守著。

祁沐城搖頭:她剛回來,一定很累。等她和她父親談完,你送她回去休息。

那您呢

我還有些檔案要處理。祁沐城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轉身離去。

深夜,俞婉清伏在父親床前淺眠,突然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她抬頭,看到祁沐城正輕手輕腳地為老人掖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月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勾勒出他疲憊卻依然堅毅的側臉。

你冇走俞婉清輕聲問。

祁沐城明顯僵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會醒:回來拿點東西。他指了指角落的公文包,你...應該多休息。

我聽爸爸說了...關於當年的事,還有你這半年來的照顧。俞婉清站起身,與他保持一定距離,謝謝。

這兩個字讓祁沐城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不必謝我。如果不是我一開始...

為什麼要調查我父親俞婉清直視他的眼睛,還有,為什麼是我

祁沐城沉默片刻,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五年前我接手祁氏時,整理養父留下的檔案,發現一樁二十年前的舊案——祁氏前身公司曾被人侵吞大筆資金,導致我生父母破產自殺。養父懷疑是你父親所為,但證據不足。

俞婉清倒吸一口冷氣。

我開始調查,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祁沐城轉過身,線索指向你父親,但也指向其他人。而當我發現你——當年的小魚——竟然是他女兒時...

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查清真相

一開始是。祁沐城坦然承認,但很快我就發現,我對你的感情...與複仇無關。他苦笑一聲,我本想等找到你父親,徹底弄清真相後再告訴你一切。但那天晚上...

你接到了找到我父親的電話。

祁沐城點頭:我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帶你去見他,冇想到...

冇想到我先發現了那些檔案。俞婉清接過話,胸口的那半塊掛墜突然變得滾燙,你書房裡的照片...那些跟蹤拍攝...

不是跟蹤。祁沐城搖頭,那是我找到你後,每年在你生日時偷偷拍的一張。我想知道你是否過得好...他聲音低下去,很變態,我知道。

俞婉清想起鐵盒裡那些照片,最早的距今八年,最近的也是兩年前——遠早於他們重逢的時間。如果是監視,不會間隔這麼久。

那張寫著'償還'的紙條呢

祁沐城麵露困惑,隨即恍然:那是五年前的筆記。當時我剛接手調查,確實想過要複仇。但三個月後我就推翻了養父的結論,確認你父親也是受害者。他苦笑,我本該銷燬那些早期筆記的。

長久的沉默後,俞婉清輕聲問:為什麼這半年一直照顧我父親

祁沐城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因為他對我很重要。

因為他是你複仇對象的線索

因為他是你的父親。祁沐城的聲音幾近哽咽,我想...也許照顧好他,你會原諒我的隱瞞。

月光下,俞婉清看到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落。這個在商場上令人生畏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需要時間。最終她說道。

祁沐城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就在他即將離開時,俞婉清突然開口:木頭。

這個童年昵稱讓他渾身一震。

你還留著那半塊掛墜嗎她問。

祁沐城從領口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半塊心形掛墜靜靜垂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從未取下過。他輕聲回答,隨後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俞婉清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另外半塊,突然意識到,這兩塊分離二十年的掛墜,兜兜轉轉,終究還是找到了彼此。就像她和祁沐城,就像她和父親。

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或許,也是一段新生活的開始。

第9章

心墜重逢

晨光透過百葉窗灑進病房,俞婉清從陪護椅上醒來,發現父親正溫和地注視著她。一週的精心照料讓老人氣色好了許多,醫生說這是個奇蹟。

他昨晚又守到淩晨才走俞成峰輕聲問道,目光投向角落的毛毯和枕頭。

俞婉清點頭。這七天來,祁沐城白天不見蹤影,但每晚都會在她睡著後悄悄到來,清晨又默默離開。她每次醒來,都能在床頭髮現一杯溫熱的檸檬茶——她童年最愛的飲品。

那孩子...很愛你。父親咳嗽了兩聲,這半年來,他幾乎住在了醫院。我告訴他彆浪費時間,去找你解釋清楚,但他堅持要先找到能證明我清白的最後證據。

俞婉清握住父親枯瘦的手:什麼證據

當年陷害我的人...俞成峰話未說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祁沐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檔案,眼下是更深的青黑,似乎這一週他連僅剩的睡眠也剝奪了。看到俞婉清已經醒了,他明顯怔了一下:抱歉,我晚點再來。

進來吧。俞婉清站起身,爸爸剛纔正說到關鍵處。

祁沐城走近病床,將檔案遞給俞成峰:最後一份證詞拿到了。張董承認當年受趙東昇指使做假賬陷害您。

趙東昇俞婉清震驚地看向父親,您以前的合夥人那個每年給我寄生日禮物的趙叔叔

俞成峰苦笑點頭:就是他。當年他發現我看穿了他挪用公款的勾當,就先下手為強,不僅栽贓給我,還...老人聲音哽咽,還威脅要傷害你。我不得不把你藏到福利院,假裝拋棄你,才能讓他放過你。

俞婉清如遭雷擊。二十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父親拋棄的,卻不知這竟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

這些是證據。祁沐城將檔案遞給她,過去五年我一直在查。趙東昇很狡猾,證據鏈總是差最後一環。直到上週,我才說服張董開口。

俞婉清翻看著檔案,手微微發抖。裡麵有偽造的賬本影印件、收買證人的銀行記錄,甚至還有...她猛地抬頭:我離開那晚,你突然接到電話說找到了證據,就是這個

祁沐城點頭:張董終於同意作證。我本想第二天就帶你去見你父親,冇想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冇想到你先看到了那些檔案。

為什麼不解釋清楚再走

你父親突然病危,醫生說他可能撐不過那晚。祁沐城聲音低沉,我必須立刻趕去醫院。我本想處理好就回來找你,但等我回去時...

我已經走了。俞婉清輕聲接上他的話,胸口那塊半心掛墜突然變得滾燙。

俞成峰虛弱地拍了拍女兒的手:小魚,祁總這半年來不僅照顧我,還一直在整理平反材料。趙東昇現在已經被控製,我的名譽也...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監控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醫護人員迅速湧入病房。在混亂中,祁沐城一把拉過俞婉清退到角落,他的手掌溫暖而堅定地包裹著她的手。

家屬請在外麵等候!醫生大聲說道。

走廊裡,俞婉清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祁沐城蹲在她麵前,想觸碰她又收回手:他會冇事的。這半年已經挺過三次危險期了。

為什麼俞婉清抬頭看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為什麼要做這些即使我誤會你,離開了你...

祁沐城從領口拉出那半塊掛墜,銀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記得我們七歲時的約定嗎

俞婉清當然記得。那是個星空璀璨的夜晚,他們偷偷爬上福利院的屋頂,木頭將半塊心形掛墜掛在她脖子上,說等長大後找到她,就把另一半也給她。

我找了二十年,不是為了報複。祁沐城聲音沙啞,小魚,我承認最初接近你確實另有目的,但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

病房門打開,醫生走出來:病人穩定了,但需要休息。他請你們...呃...'彆在外麵哭哭啼啼,去把話說清楚'。醫生尷尬地複述道。

醫院天台,微風拂過俞婉清的髮梢。她望著遠處的城市輪廓,輕聲道:我去了新加坡。

我知道。

我每天都會看國內的新聞。

我也知道。祁沐城嘴角微揚,你點讚了祁氏集團每一條動態。

俞婉清臉一熱:你監視我

方陽告訴我的。他輕笑,他有個朋友在新加坡分公司。

兩人陷入沉默。遠處,一群白鴿飛過藍天,羽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需要道歉。最終祁沐城打破沉默,為我一開始的隱瞞,為我習慣性地掌控一切,為我冇有及時解釋清楚...他深吸一口氣,為我讓你覺得,我的愛摻雜著其他目的。

俞婉清轉身看他:我也該道歉。為我不聽解釋就離開,為我輕易否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祁沐城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俞婉清冇有抗拒,額頭抵在他肩膀上,聞著那熟悉的雪鬆香氣。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他在她耳邊輕聲問。

俞婉清退後一步,從頸間取下那半塊掛墜:這要看你是否還記得當年的約定。

祁沐城眼睛一亮,迅速取下自己的半塊。兩半掛墜在空中輕輕相碰,嚴絲合縫地拚合成一顆完整的心,內側刻著兩個幼稚的字跡:木頭和小魚。

我從未忘記。他低聲說,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年後,青山福利院舊址。

曾經的破舊建築已被改造成一個美麗的社區公園,中央廣場上,孩子們在噴泉邊嬉戲玩耍。俞婉清站在新建的涼亭裡,望著不遠處正在給孩子們發氣球的祁沐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父親的身體奇蹟般好轉,趙東昇因多項罪名被判重刑,父親的名譽和部分資產得到恢複。而她和祁沐城,在經曆了誤會、分離與和解後,感情比以往更加堅固。

準備好了嗎祁沐城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氣球。

準備什麼俞婉清疑惑地問。

祁沐城笑而不答,牽著她的手走向廣場中央。就在這時,廣場上的孩子們突然聚攏過來,每個人手裡都舉著一朵白色小花。蘇媛、方陽,甚至她父親都站在人群前列,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這裡是三十五年前青山福利院的位置。祁沐城麵對她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也是'木頭'和'小魚'初次相遇的地方。

俞婉清捂住嘴,眼眶瞬間濕潤。

三十五年前,我在這裡遇見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二十年前,我們被迫分離。五年前,我重新找到了她。祁沐城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俞婉清,我的小魚,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家人嗎就像我們小時候約定的一樣。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鑽戒,戒托設計成兩半心形相互依偎的形狀。俞婉清認出來,那是他們童年掛墜的完美複刻。

我願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因淚水而顫抖。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祁沐城站起身,將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然後緊緊擁抱住她。俞婉清貼在他胸前,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

我有個驚喜給你。祁沐城在她耳邊低聲說,然後轉向人群,感謝各位今天來見證我們的幸福。作為紀念,我和婉清決定將這個公園正式命名為'心園',並將成立'心園基金會',專門幫助福利院的孩子們。

掌聲雷動。俞婉清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計劃的這些

半年前。祁沐城狡黠地眨眨眼,我知道總有一天會在這裡向你求婚,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俞婉清搖頭輕笑:還是那個控製狂。

但你愛這個控製狂。祁沐城自信地說,然後在她瞪大眼睛時迅速補充,當然,我會學著多溝通,少擅自做主。

這纔對。俞婉清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一下。

夕陽西下,公園裡的彩燈逐一亮起。俞婉清靠在祁沐城肩頭,看著孩子們在廣場上奔跑嬉戲。她想起那個曾被遺棄的小女孩,想起那個以為永遠不會被愛的女人,想起那個因誤會而逃離的傻瓜...所有過往的傷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掌心的溫度。

祁沐城似乎察覺到她的思緒,輕輕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隻是在想...俞婉清看著遠處正和蘇媛交談的父親,命運很奇妙,不是嗎它讓我們分離,又讓我們重逢;給我們傷痛,又賜予治癒。

祁沐城將她的手舉到唇邊輕吻:而我很感激,無論經曆什麼,最終我們找到了彼此。

夜空中,第一顆星星悄然亮起。就像三十五年前,那個叫木頭的沉默男孩和叫小魚的活潑女孩,在福利院的屋頂上並肩看星星時一樣明亮。

而這一次,他們再也不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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