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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

我正埋頭清點禮金,聽見鈴聲想都冇想直接掛斷。

霍顯撇了眼被我掛掉的電話,躺在床邊無奈歎了口氣。

從前我最稀罕的他這身利落薄肌,如今在鈔票麵前,也冇了吸引力。

他叼著我剛塞給他的棒棒糖,眼神略帶迷茫:

“寶寶,今天最重要的不是洞房花燭夜嗎?”

我斜睨他一眼:“你去外邊打聽打聽,誰家新婚之夜不是忙著清點禮金?”

霍顯被我這副財迷模樣逗得低笑出聲,俯身輕輕啄了下我的唇角。

“我家媳婦兒也太招人疼了。”

到頭來紅包禮金還是掰扯不清,他忽然伸手攥住我的腳踝,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曖昧:

“明天直接搬台驗鈔機回來慢慢數,咱們現在聊點成年人的事。”

看著這般侵略性十足的霍顯,我眼神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三年前,我和霍顯還是水火不容的上下級關係。

可是就在半年前,在我寫下辭職報告的那晚。

他突然找上門來,眼睛紅紅,像個小兔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立刻搖頭,拚命想把這荒唐想法甩出去。

他就是一條惡狼,和兔子冇有半毛錢關係。

“喬蘿,不就是我喜歡你嗎?至於離職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也愣住了,“你不是知道我喜歡你的事所以離職的嗎?”

他訕笑:“我以為你看到了我的手機壁紙。”

我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有私事需要處理。”

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開始冇話找話:“那什麼,你家的門挺好看的。”

“走了。”

在職場嚴肅自律的霍總竟然還有這樣一麵,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正要關門之際,突然有隻手擋了過來。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笑,眉眼生動:

“喬蘿,隻要你留下來,一個月帶薪休假給你安排上,考慮下?”

看著那張生機勃勃的臉,我鬼使神差的應了聲“好”。

後來他帶著我天南地北的出差。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再也冇有想起過沈渡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我這才發現,原來徹底放下了一個人。

三個月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