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在冒血的傷口,還是稍稍放緩了態度。

“容嶼年幼,你該多用些耐心教導,而不是嫉妒關淮燕,毀了孩子的心意。”

這半年內,陳靜嫻能聽到兩父子口中說的最多的名字,便是關淮燕,那個教裴景行丹青水墨畫的夫子。

她抬眸望著裴景行,他臉上依舊麵無表情,哪怕她做了他十年的枕邊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但若不是有他的默許,關淮燕也冇法靠近這對父子。

不像她,無微不至照顧了他們十年。

依舊未能在這對父子心裡,留下半分痕跡。

到了夜裡,裴景行突然喚她去臥房伺候。

端著湯藥一飲而儘的陳靜嫻愣了一瞬,下意識的起身向主屋走去。

剛靠近,就被男人周身的氣息包圍。

他抓起她的手,就要去解開衣裳。

“靜嫻,你來世子府十年了,容嶼也長大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溫熱曖昧的氣息撒在她脖頸中,卻讓她遍體生寒。

裴景行精力旺盛,床上之事總是不知節製,多次將她弄到出血才肯罷休。

那模樣不像是在與她恩愛,倒像是拿她在泄憤。

婚後半年,她也曾有過身孕的。

還冇來得及坐穩胎象,裴景行便端來一碗墮.胎藥。

“眼下還在雲慧孝期內,你這時有孕難免招來非議。”

“更何況,娶你進來是來照顧容嶼的,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她忍著劇痛,流掉了那個還不能稱作孩子的血團。

剛懵懂而發的心思也在這一瞬徹底心死。

此後的每次行.房,她都會主動喝下避子湯。

這十年來,日日不落。

十日後,便是十年契約到期之日。

她不會留在世子府,也不會懷上裴景行的骨肉。

所以等到裴景行徹底發泄完,她拖著身子回到自己房內,和衣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

天一亮,陳靜嫻去廟裡,找到裴景行的母親,朝她奉茶跪拜。

“母親,十年之約快到,十日後,我該離開了。”

裴母望著她冷冷道。

“按當朝律法,女子棄夫,當受釘床之刑,你有這個膽量嗎?”

陳靜嫻垂眸,摘下手腕上裴母當初贈的玉鐲遞上。

“母親,我意已決,也該物歸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