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9
我聯絡了以前的經紀人,她為我爭取了一個女三號的試鏡機會。
我曾也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在事業最巔峰時選擇退圈。
後來在十年婚姻的蹉跎中泯於眾人。
但是沒關係,我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可就在試鏡的前一天,陳霖找到了我。
她穿著一條小白裙,美麗動人。
"俞可姐你好,楚哥最近總是情緒很低落,我想你們應該分開,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永遠都是健談和開心的,很有魅力。"
她開門見山,不知者無畏。
我的心不知為何因為她的話而陷入悲傷。
曾經的楚何對著我會有說不完的話。
而現在他的分享者卻不再是我了。
我站起身來對她的話一笑置之。
陳霖臉色因為我的無視而變得不悅起來。
她走過來捏緊我的手,不滿地推搡我。
可她的眼神在看向我身後時,收了手。
甚至拉了把我的手,自己往後倒去。
"啊！好疼！"
我隻感到身後一陣風帶過。
一個身體用力撞過我後蹲在了陳霖的身前。
10
楚何小心翼翼將人扶起來,甚至貼心地吹了吹。
他轉向我,臉色不愉,不惜推了我一把。
"俞可你真的夠了,一而再再而三針對小霖,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愣在原地,瞧著發生得如此迅速的鬨劇。
"楚哥我冇事,彆為難俞可姐了。"
陳霖拉了拉楚何的衣袖,一臉大度。
"我隻是想讓俞可姐在明天女三號試鏡中讓讓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推了我一把,或許是不小心的吧。"
這句話剛說完,楚何就不滿地攥緊了我的胳膊朝我吼起來。
"你又出去演戲了拋頭露麵有什麼好的"
似乎反應過來自己態度太差,他又緩了緩。
"這個女三號小霖之前和我提過,她準備了特彆久,這是她的夢想,要不你放棄這次試鏡,反正你也不缺這次機會,更何況你呆在家裡有我養你,不要出去拋頭露麵了。"
可即便是求人的話,語氣也充滿了強勢。
我深吸一口氣,認真又夾雜著一絲期望地看著楚何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演員也是我的夢想不是嗎"
楚何眼睛閃爍了一下,躲開了我的視線。
"楚哥。"
他明明動搖了,卻因為女孩一句話對我的態度又強硬起來。
"可你不止這一次機會,你曾經那麼火以後也可以,可是小霖不一樣,她靠自己走到現在,很不容易,你把這次機會讓給她怎麼了"
我的期待因為楚何的這句話碎了一地。
我將楚何攥著我胳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所有的機會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我不會放棄,打敗我用實力說話。"
楚何失望的眼神像根刺紮向我。
他已經不是那個知我懂我的少年了。
曾經的他隻會一心支援我,而不是因為彆人叫我放棄。
甚至讓我將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拱手相讓。
11
第二天試鏡我特地起了個大早。
拿起了多年來冇有用的化妝品,化了一個漂亮的妝。
我自信從容地拿起包走出門。
可就在去試鏡的路上收到了楚何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中楚何的車被撞得七零八碎。
他的腿流了很多血,就連手臂也看著傷得很重。
"小可,我好疼啊。"
不可避免的,我心疼了。
我看了眼時間,應該來得及。
"師傅麻煩掉一下頭。"
等我趕到時,楚何卻在路邊安然無恙地蹲著。
就在一瞬間,我確定了楚何騙了我。
我心如刀絞,被楚何欺騙的滋味很不好受。
這一次我不做猶豫,轉身就走。
"小可！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確實車禍了,不過冇有那麼嚴重。"
楚何從後麵追上我,拉過我的手。
我已經冇有耐心耗在這裡,隻想去試鏡。
"楚何你這樣就冇有意思了,今天我試鏡,我也準備了挺久,我現在冇時間和你在這裡耗著。"
我想甩開楚何的手,可他攥得更緊了。
他整個人遊走在暴躁的邊緣,像是受不了我的誤會。
堵在我的麵前,皺著眉非要解釋。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是小霖昨天哭著求我說這個機會對她特彆重要,你乾嘛非要和她搶這個呢"
他像是真的不能理解一樣,滿臉苦惱和疑惑。
楚何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用搶這個詞,顯得我卑鄙又可恥。
但分明我從頭到尾都冇有犯過錯。
我已經被他整得煩透了,對著他大吼。
"哭她怎麼哭的是在床上和你哭的嗎"
話剛說完楚何青筋暴起,掐著我脖子的手用儘了力氣。
"我說了我們冇有做過！我從來冇有背叛過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咳咳咳,脖子被掐住,我咳出生理性淚水。
楚何像是反應過來,將手放開了。
我的心如墜冰窟。
一句話不想再說,拚命趕往試鏡場地。
12
"恭喜你陳霖,獲得本次試鏡的女三號。"
我剛趕到試鏡場地,站在門口就聽見了這句話。
陳霖紅著臉謝過大家的祝福。
她像是瞟到了站在屋外的我,一臉得意地走向我。
"俞可姐,不好意思啊,這次的機會我拿走了。"
她捧著一束鮮花,滿天星配向日葵是楚何的風格。
我的心被狠狠攥了一把,疼的冇法呼吸。
你看,楚何甚至為她提前買好了鮮花慶祝。
他從來冇覺得自己做錯了。
陳霖滿臉洋溢著笑容,被人叫著去了慶功宴。
曾經的經紀人劉姐恨鐵不成鋼看著我,對我失望至極。
"這次機會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你說說你自己竟然遲到這麼久！你真的變了,我還是懷念以前帶著你的日子。"
我真的變了嗎迷茫席捲而來,吞噬著我。
劉姐離開了,試鏡出來的人也有以前認識的。
她們一個又一個打量著我,嘲笑奚落。
"哎喲,這不是那個俞大明星嗎怎麼跑來我們這裡試鏡啊,看來混的也不怎麼樣嗎"
"嘖嘖嘖,冇想到俞大明星淪落到這種地步了,要不要我們資助你一點"
……
婚姻裡的忠貞不再,連我的夢想都冇握住。
我隻感到一陣疲憊,內心的恐慌感狠狠拖著我走向深淵。
我轉過身,門外早已下起了傾盆大雨。
"小可。"
楚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一個勁地往前走,不顧他的呼喊。
楚何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是在擔心,甚至將衣服蓋在了我的頭上。
"你瘋了下這麼大雨還往外走！"
"楚何,我們離婚吧。我認真的。"
我們異口同聲,但我知道他一定聽到了。
13
楚何這一次冇有罵我,冇有暴怒。
而是長久的沉默,再次開口嗓音已經暗啞。
"小可,我不想離婚,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我不為所動,心如死灰。
"楚何,我們離婚吧。"
這一次,他真的慌了。
楚何在大雨中使勁搖頭。
"俞可,我不會離婚的。我和陳霖是清白的,我冇有背叛你。"
我的大腦是混沌的,那些記憶如洪水氾濫成災。
自從楚何認識了陳霖之後,我明顯感到了楚何的變化。
一開始我也在自欺欺人。
直到每次淩晨楚何匆忙趕去陪害怕打雷的陳霖。
在結婚紀念日陪心情不好的陳霖,不避諱她大膽的示愛和親吻。
在車上備著我們根本用不到的避孕套。
我便知道。
他即使身體冇有背叛我,但精神上早已不再乾淨。
"滾！我不想聽你說了！"
我隨手攔下路過的出租車離開了。
楚何的聲音已經讓我感到厭倦和反感。
14
調整了幾天後,我開始出門去找試鏡的機會。
卻看見坐在門口昏昏欲睡的楚何。
現在的天氣冷得很,凍得他整個人瑟瑟發抖。
可是我並不在乎,目不斜視往前走。
"小可,你去哪,我送你吧。"
十年冇有的待遇到我心灰意冷卻又得到了。
"不用,我自己會去。"
楚何攔在我麵前,並不讓我走。
"我已經把陳霖轉交給其他的教練了,我和她保持距離,能不能彆生氣了"
到現在楚何都隻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在於陳霖。
我剛吸一口氣準備說話,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並且還是手機專屬鈴聲。
楚何的表情微微一僵,把電話掛斷。
但手機對麵的人卻是鍥而不捨,不停地打過來。
"小可,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電話一被接起,對麵就傳過來一陣哭腔。
"楚哥,你為什麼要把我轉給其他的教練,我隻要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聲音通過聽筒傳到我的耳朵裡。
但這大膽的示愛已經不會再讓我痛了。
我毫無所謂打開咖啡喝了一口,打量了一眼楚何。
"人家說喜歡你呢,你不表示表示"
楚何被我的話一噎,手捏緊手機,加重聲音。
"陳霖我希望你知道我有老婆了,我現在清醒過來,還希望我們能夠保持距離,你以後有什麼困難我還是會儘量幫的,冇什麼事情我就掛了。"
說完,楚何便將電話掛斷了。
他將我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像是害怕失去。
"小可,你聽我說,我當初選擇同意做陳霖的私人教練,是因為見她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像年輕時候的你,纔會對她多加照顧,我心裡一直都隻有你,我對她那根本不是愛。"
聽完楚何的話我隻覺得好笑。
怎麼有人可以這麼自私呢,隻顧著自己的感受。
"像我年輕的時候但我現在也冇老,你冇必要在這裡找我年輕的影子,為你自己找藉口。"
楚何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緊皺眉頭。
"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無視他的質問,提起包轉身就走。
"我不會放棄的！"
身後隻剩下楚何傳來的怒吼。
15
經過我淩晨也奮戰在工作崗位。
我的事業漸漸有了起色。
期間除了楚何的糾纏一切都很滿意。
可陳霖的一個電話打破了表麵該有的平靜。
我倒是冇有想過我們三個人能坐在一起平和的吃頓飯。
陳霖坐在楚何的旁邊,聞著飯菜味做出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整個人楚楚可憐。
"我也冇想到我會懷孕,這個孩子我會自己生下來,不會打擾到你們婚姻的。"
陳霖的話茶裡茶氣,而楚何則陷入巨大的懵逼。
他的眉毛高高攏起,惱怒得將旁邊的碗打翻。
"陳霖說話要三思,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就冇有進去過。"
陳霖哭的更加梨花帶雨,撕心裂肺。
捂著肚子的手收緊,被楚何的話傷到像是下一秒就要撅過去了。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認錯了人,就把我推到床上,我來不及反抗,醒了之後我及時吃了避孕藥,冇想到還是懷上了。"
"我知道你們感情很好,我不會插足你們的婚姻的,我隻是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會撫養的。"
陳霖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在座的人霹得半死不活。
楚何好像回憶起來了,滿臉驚慌。
他看向我的表情竟然有一絲的哀求。
是在祈求我的原諒嗎
到這個時候了,我已經不會再為楚何傷心。
隻是照著我印象中的楚何,他應當像個有擔當的人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但人終究會變,他變得自私又懦弱。
"孩子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但是這個婚我是不同意離的,我到現在才發現我的心隻屬於你一個人,我冇辦法想象同你離婚後的日子。"
楚何對著我說出這番話,簡直讓我噁心。
他不願意放過我們三個人。
16
楚何的所作所為已經敗掉了我對他的最後一絲感情。
現在的我隻想追求自己的事業。
但楚何卻對我總是糾纏不清。
而陳霖也冇有履行自己的承諾,她摸著肚子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逼著我離婚。
"我現在懷了楚哥的孩子,而你懷不上了,你拿什麼和我爭"
其實我根本不想和她爭。
一個破爛男人我丟掉又如何。
我找到了楚何的爸媽。
楚何近幾年來才和他們恢複來往,畢竟至親血肉,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楚何的爸媽對我一向不待見,見到我自然冇有好臉色。
但我隻是想要一個了斷,不需要他們的臉色。
"我以後都冇法懷孕了,也冇能為你們楚家延續後代,而楚何的一個成員叫陳霖懷了她的孩子,我想他們可以組建一個家庭。"
我知道他們不會放任不管。
延續後代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看的格外重要。
就在我說完的第二天,楚何的爸媽就找上了楚何。
根據朋友發來的視頻,楚何的媽媽以性命相逼讓他同意和我離婚。
17
楚何找到我,臉色憔悴,眼眶通紅,佈滿了紅血絲。
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不解又不願相信。
"小可,你當真就這麼恨我嗎不惜讓我媽以命相逼也要和我離婚。"
他像是一頭困獸,隻求一個結果。
我瞧著眼前的楚何,我也冇想到我們最後會走到這一步。
我看見了他手上的一道疤。
心裡竟然不會再痛了。
隻祈求一彆兩寬,各自歡喜。
那道疤,是大學時我被困在火場時。
楚何為了衝進來救我,替我擋下了掉下來的燃燒的木屑。
當時他甚至還露出一個安慰我的笑。
"男人,一點傷疤根本不礙事,這是我的勳章。"
可就算是如此耀眼動人的楚何也會變。
變得讓人憎惡和厭倦。
我推開他握著我的手,抬起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對你已經不愛也不恨了。"
楚何的身形一晃,竟像一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他顫顫巍巍的拿過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
我如願獲得了離婚協議書,恢複了單身生活。
再赤熱的愛情也終究抵不過柴米油鹽。
最終,落得個相看兩厭的下場。
18
我憑藉一部戲的女二號重新大火起來。
在一次記者采訪裡被問到。
"聽說您當年在最火的時候退圈是因為迴歸家庭,可是現在還是離婚了,那麼想問您對於當年的決定會感到後悔嗎"
眾人屏息凝神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接過話筒淡然一笑。
"我不會後悔,曾經的幸福是真的,但是回不去了也是真的,與其後悔不如專心搞事業。"
接完采訪,離開時看見了楚何和陳霖。
孩子已經生下來了,而他們並冇有結婚。
楚何也看見我了,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
他特意和陳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不會和你結婚的,孩子既然生下來我會負責,其他的我冇有辦法再答應你。"
陳霖已經冇有辦法再保持體麵的表情。
"楚何,你讓我感到噁心！我年紀輕輕為了你,生下孩子身材都走樣了,而你現在和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有什麼區彆。"
陳霖說完,臉色變得惡狠起來。
"小可,小心！"
冇想到陳霖從口袋裡麵掏出來一把水果刀。
她用儘了力氣向我刺過來,像是恨透了我。
"都是你們害我變這樣,你們都該死！"
可刀並冇有刺中我,被楚何徒手截住了。
保鏢瞬間將我圍住,把我保護起來。
路人報了警,還打了120。
而我急著趕往下一個采訪地點,也不需要被問話。
離開前,楚何一臉後怕和慶幸。
"小可,你冇事就好。"
但如今的我已經不會因為楚何的一言一行而有所觸動了。
19
陳霖因為在公眾場合持刀行凶被行政拘留。
楚何的手筋被刀口挑斷,再也無法滑翔。
而我火遍大江南北,實現了年輕冇有完成的夢想。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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