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候做的?”

“二歲。”

韓鬆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她自己用指甲劃開皮膚。”

“把那行字用生物凝膠埋了進去。”

“然後縫合。”

“冇有麻藥。”

“她說……”

“這樣爸爸來找我的時候。”

“一摸就能摸到。”

“不用眼睛看。”

我低下頭。

把左臂的袖子慢慢放下來。

用手指隔著布料。

一遍一遍地摸那六個字。

---

第三章 十年前那篇論文,把女兒變成了001號實驗體

電梯下降。

負一層。

負二層。

負三層。

電梯裡的燈光是冷白色的。

像太平間。

韓鬆站在我旁邊。

他的呼吸聲很重。

帶著痰音。

晚期胰腺癌的典型體征。

虹膜掃描通過。

他按下指紋。

“你也按。”

我把食指貼上去。

綠燈亮了。

係統顯示——

歡迎回來,林遠博士。

您上次訪問:3047天前。

門開了。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上麵寫著——G-109。

液氮存儲區。

“先看蘇晴。”

韓鬆說。

“再看小鹿。”

門開了。

冷氣撲麵而來。

白色霧氣在地麵翻滾。

像踏進了一朵雲的內部。

房間中央立著五排液氮櫃。

整齊排列。

像圖書館的書架。

每個櫃門上都有編號和照片。

001。

那是小鹿的照片。

三個月大。

胖乎乎的小手抓著撥浪鼓。

對著鏡頭笑得露出兩顆牙。

002到047。

全是孩子的臉。

最小的看起來剛出生。

最大的也不過十二三歲。

有的閉著眼。

有的睜著眼。

有的照片已經泛黃卷邊。

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048到2873。

冇有照片。

隻有編號。

一串一串的數字。

冷冰冰地刻在金屬銘牌上。

“那些是什麼?”

“冇有活過第一輪篩選的。”

韓鬆說得很平靜。

“兩千八百七十三個胚胎。”

“隻有四十七個活到出生。”

“活下來的裡——”

“又隻有你女兒是完美的。”

“其他四十六個都有各種缺陷。”

他在一個櫃門前停下來。

編號1197。

冇有照片。

“這個孩子。”

“出生後活了三年。”

“三歲那年SCA-1蛋白開始錯誤摺疊。”

“七歲開始全麵器官衰竭。”

“八歲被執行安樂死。”

“但她留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數據。”

“她體內的神之眼蛋白……”

“能在瀕死狀態下釋放出最大功率。”

“功率密度是你女兒常態的十七倍。”

“雖然隻持續了四十三秒。”

他轉過身看我。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你女兒能學會控製這種釋放……”

“她可以在一分鐘內修複一整個器官。”

“或者……”

“在一分鐘內摧毀一整個器官。”

“這就是‘完美容器’的終極形態。”

“不是修複者。”

“是創造者。”

他帶我走到最裡麵一排。

最角落的櫃子。

櫃門上的照片是蘇晴。

三十歲。

穿著白大褂。

對著鏡頭笑。

那個笑容很熟悉。

嘴角微微往右偏,是她的習慣。

“你妻子是第十七號實驗體。”

“不是胚胎實驗。”

“是成年誌願者。”

“她自願注射了神之眼蛋白的前體。”

“為了能和小鹿產生基因共鳴。”

“代價是她的記憶被蛋白侵蝕。”

“韓鬆用選擇性擦除保住了她的基本認知功能。”

“但關於你和女兒的記憶……”

“全部丟失。”

“然後她自願被低溫儲存。”

“因為小鹿將來需要完整的母本基因組來修複自己。”

“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韓鬆頓了頓。

“告訴林遠。”

“我不是逃走了。”

“我是去等她。”

我的手指按在櫃門上。

冰得刺骨。

寒氣從指尖漫上來。

沿著血管。

一路凍到心臟。

“她什麼時候注射的?”

“你離開的第二天。”

“她來找我。”

“說願意成為實驗體。”

“條件是必須把你排除在計劃之外。”

“韓鬆答應了。”

“但你妻子在簽同意書之前……”

“偷偷在自己身體裡種了那個後門。”

“就是你在阿瑤體內滅活的那個。”

“她用了三年時間。”

“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