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多是關於哲學、心理學、植物圖鑒和一些她看不懂文字的詩集,瀰漫著一種與她格格不入的沉靜氣息。

她依照陳序模糊的指示,繞過最後一排書架,果然發現了一扇不起眼的、漆成與牆壁同色的木門,若不是門把手略顯不同,幾乎要與牆麵融為一體。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一股混合著舊紙張、灰塵和木材特有的、略帶黴味的的氣息撲麵而來。

光線有些昏暗,她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室內的景象。

這不是一個標準的房間,更像一個被遺忘的儲藏室或閣樓。

麵積不大,靠牆擺放著一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立式鋼琴,深褐色的漆麵有些斑駁,琴蓋緊閉。

旁邊是幾把吉他,隨意地靠在牆邊,其中一把的琴絃甚至斷了一根。

角落裡,還有一套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產物的、笨重的電腦和音響設備,顯示器是那種厚重的大屁股造型,落滿了灰塵。

這是一間……音樂教室?

或者說,是一個音樂愛好的殘骸收容所。

林薇的心跳,在踏入這個空間的瞬間,毫無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那種病態的、紊亂的漏跳,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猝然擊中的、短暫的停滯。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腳步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手指不受控製地抬起,輕輕拂過鋼琴光滑卻冰冷的琴蓋,指尖沾染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在這層灰塵之下,是某種曾經無比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觸感。

記憶的閘門,被這簡單的觸感撬開了一道縫隙。

不是清晰連貫的畫麵,而是破碎的感官碎片:指尖按壓琴絃的輕微刺痛,地下排練室裡混雜著汗水與灰塵的空氣,即興彈奏時夥伴們興奮的呼喊,寫在皺巴巴稿紙上的、青澀卻熾熱的音符……那些被她歸類為“年少輕狂”、“不務正業”而刻意塵封的往事,如同沉船裡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大學時,她不是那個隻知道刷績點、攢實習經曆、目標明確的“卷王”林薇。

她是音樂社的創作骨乾,能抱著吉他在地下室裡和樂隊的夥伴們耗上一整天。

寫歌,錄Demo,為了一個和絃的編排爭得麵紅耳赤,然後在深夜的路邊攤就著啤酒和燒烤放聲大笑。

那些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