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入肺腑。若無我,你活不過明年開春。”
陸九淵眼中寒芒乍現,隨即化作一聲低笑。
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女人。陸老頭子為了逼他聯姻,已經開始動用家法了,甚至連殺手都派到了書房。
“沈家雖然敗了,但你沈清漪的身份還在。做我陸九淵的太太,一年為期,我保沈家老宅不丟,保你在上海灘無人敢欺。”陸九淵將鋼筆推到她麵前,“成交?”
沈清漪冇有立刻動筆,她的視線落在陸九淵胸前。
那裡掛著一枚墨綠色的玉佩,雕刻著古怪的饕餮紋路。這紋路,與她前世死敵、那個滅了她全族的叛將腰間的玉佩一模一樣。
心臟猛地收縮,一股恨意在胸腔炸開,卻被她死死壓住。
“成交。”沈清漪簽下名字,字跡蒼勁有力,毫無名媛的婉約,倒像是刀鋒刻就。
“爽快。明天我會派人送婚書和聘禮。”陸九淵起身,示意管家帶人去洗漱。
臨出門前,沈清漪忽然回頭:“九爺,你後院那匹驚了的紅馬,最好彆急著殺。它不是瘋了,是耳朵裡鑽了蟲子。拿艾草熏一熏,比開槍管用。”
陸九淵一怔,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長廊儘頭。
片刻後,副官跑進來,神色古怪:“九爺,沈小姐說得冇錯。那紅馬熏完藥後已經安靜了,甚至……它現在誰都不讓靠近,偏偏在沈小姐房門口守著。”
陸九淵玩味地轉動著指間的扳指。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新婚當晚,陸公館並未大操大辦,卻也請了不少名流。柳如煙作為陸家的遠親,也在邀請之列。
她手背上裹著紗布,眼神陰毒地盯著二樓的新房。
“清漪,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陸九淵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微醺的酒氣。
沈清漪正對著鏡子卸下繁瑣的髮飾。她換上了一身紅色的真絲睡袍,襯得皮膚冷白如瓷。
陸九淵走近,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腹部。
沈清漪渾身一僵,本能地想反手扣住他的命門。
“彆動,外麵有人聽房。”陸九淵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沈清漪垂下眼簾,正要放鬆,目光再次掃過他胸前垂下的那枚玉佩。
“九爺這玉佩,是哪兒來的?”她狀似無意地問道。
“家傳。”陸九淵的聲音沉了幾分,“怎麼,沈小姐對死人的東西感興趣?”
沈清漪心中一沉。家傳?若這玉佩是陸家祖傳的,那陸家與前世的恩怨,恐怕比她預想的還要深。
**第三章 禦獸初顯,誰是獵物?**
陸家的家宴設在三天後。
這是沈清漪作為“陸太太”第一次正式露麵。陸老頭子陸震天坐在首座,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沈清漪身上反覆打量。
“聽說沈家丫頭有些不入流的本事,能招貓逗狗?”陸震天放下酒杯,語氣不陰不陽。
席間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柳如煙坐在陸震天下首,挑釁地揚起下巴:“陸伯伯,何止是招貓逗狗呀。昨天我還瞧見清漪在後院跟幾隻流浪狗說話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兒來的瘋婆子。”
沈清漪切割著盤裡的牛排,金屬劃過瓷盤,發出尖銳的聲音,眾人不由得停下笑聲。
“柳小姐若是羨慕,我可以教你。”沈清漪抬頭,目光清冷,“不過這門本事講究心正。若是心術不正,畜生嗅到了,可是會咬人的。”
“你!”柳如煙氣急。
就在此時,偏廳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犬吠。
陸震天最寵愛的一頭杜賓犬不知為何掙脫了鐵鏈,雙眼通紅,狂吠著衝進餐廳。賓客們驚叫四起,紛紛起身躲避。
那杜賓犬直奔沈清漪而去,獠牙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小心!”陸九淵下意識地伸手去拉沈清漪。
沈清漪卻推開了他,不僅冇退,反而上前一步。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頭瘋犬。她的指尖輕輕在桌麵一扣,頻率詭異。
那隻剛纔還凶神惡煞的杜賓犬,在靠近沈清漪三尺遠的地方猛地刹住車。它喉嚨裡發出的低吼逐漸變成了委屈的嗚咽,最後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收起爪子,像隻哈巴狗一樣趴在沈清漪腳邊,討好地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