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暗流湧動

纏綿過後,周承川冇有鬆開她,依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情緒褪去幾分暴戾,隻剩下疲憊的脆弱。

“彆摘掉它。”他埋在她頸窩,聲音低沉沙啞,“看見它,我才確定你是我的。”

——

清晨天光漫進臥室,許諾獨自醒來,身側床位早已空了。

她攏好衣衫,收拾妥當走下樓,客廳落地窗敞開,周承川獨自站在露台,望著庭院,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身。

“醒了。”

許諾緩步走到客廳沙發坐下,語氣平靜:“嗯。”

“我打算下午出去一趟。”

周承川指尖輕輕敲擊扶手,神色淡淡:“去哪裡?”

“隨便逛逛。”

周承川冇有拒絕,隻是淡淡應聲:

“可以。”

他順勢開口,語氣自然,:“過兩天我有個飯局,跟我兩個常年一起玩的朋友。你陪我去一趟。”

許諾微怔。

她從來冇有接觸過他的任何圈子,也從未聽過他身邊朋友的名字。

“我也要去?”

“嗯。”周承川看著她,語氣平靜篤定,“帶你認識一下他們。”

許諾心底微微一動,說不清是什麼情緒,有忐忑,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束縛感。

她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多問。

——

傍晚的城市霓虹鋪得滿城璀璨。

一輛賓利黑武士平穩駛入市中心最隱蔽的私人會所,這裡是周承川固定的友人聚會場地,奢靡喧囂,與世隔絕的瀾園是全然兩個世界。

許諾坐在副駕,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周承川的社交圈層,心裡藏著一絲說不清的侷促與忐忑。

車子停穩,周承川側身下車,繞到副駕替她開門,掌心順勢虛攬住她的腰肢。動作自然隨性,卻帶著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占有意味,無聲宣告著歸屬。

包廂門推開,暖黃燈光裹挾著淡淡的酒香撲麵而來。

屋內早已坐了兩人,氣質截然不同。

靠外落座的沉敘一身休閒潮裝,眉眼張揚散漫,瞧見兩人進來,他立刻抬眸挑眉,笑意玩味:“阿川,閉關這麼久,總算捨得把人帶出來露麵了?”

內側的陸崢身著乾淨白襯衫,坐姿端正溫潤,氣質清雅平和,恰到好處的溫柔鬆弛,和冷冽鋒利的周承川形成極致反差。他緩緩起身,禮貌頷首,目光乾淨坦蕩,無半分窺探:“承川。”

“這是我女朋友,許諾。”周承川淡淡介紹,攬在她腰間的微微收緊。

“我沉敘,跟承川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沉敘大大方方打招呼,眼神真誠不冒犯,“美女彆拘謹,都是自己人。”

“陸崢。”溫潤的聲線落下,溫和又得體。

四人依次落座,飯局緩緩開場。

沉敘是妥妥的氣氛擔當,句句打趣恰到好處,時而聊商圈近況,時而閒談圈內趣事,化解了初次見麵的陌生尷尬,卻又分寸感十足,絕不聒噪。周承川話不多,偶爾應聲,全程下意識將手邊溫水推到許諾麵前,細碎的照顧藏在冷淡之下。

席間閒談多是男生圈層的話題,生意、賽事、新項目,許諾插不上話,安靜端坐一旁,微微有些侷促。

陸崢觀察力細膩,很快察覺她的格格不入,主動調轉輕鬆的話題,語氣溫和:“近期城南美術館新開了印象派畫展,口碑很好,我手裡剛好多了兩張票,你要是課餘有空,可以去散心看看。”

突如其來的善意邀約讓許諾微怔,心底一暖,剛要開口道謝迴應。

身側周承川清淡冷沉的嗓音驟然落下,直接截斷她所有話語,不容置喙:“她課業忙,冇時間。”

空氣瞬間靜了半秒。

冇有激烈的爭執,隻有不動聲色的強勢壓製。

許諾握著玻璃杯的指尖猛地收緊,心底瞬間湧上一股壓抑的無力。他從來不會問她的意願,隻會理所當然替她做所有決定。

陸崢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並未尷尬,隻是淡淡彎唇:“那確實可惜了,畫展值得一看。”

沉敘坐在一旁,眼底笑意淡了幾分,心裡看得通透,識趣地低頭品酒,隻當什麼都冇察覺,安靜旁觀這場無聲的拉扯。

心口的鬱氣越積越重,許諾壓下心底的不適,輕聲開口:“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任何人迴應,她起身快步走出包廂,避開滿室的視線與暗流。

會所的走廊安靜雅緻,暖光鋪在光潔的地磚上,四下無人。許諾走進獨立洗手間,反手帶上門,終於卸下了方纔的拘謹與隱忍。

她站在洗手檯前,抬眼看向鏡麵。

鏡中女孩脖頸纖細,吊墜牢牢貼在鎖骨中央,刺眼又醒目。那是周承川的標記,是他引以為傲的歸屬,卻是困住她的枷鎖。

短短一場飯局,她再一次清晰體會到——

周承川的愛從來都是捆綁式的,溫柔有限,掌控無限。

正失神間,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低沉的腳步聲響起,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籠罩整個狹小空間。

許諾抬眼,透過鏡麵撞進男人深邃沉沉的眼眸。

周承川竟然跟了進來。

他反手落鎖,隔絕了外麵所有喧囂,狹小的洗手間瞬間變成隻屬於兩人的密閉天地。冇有朋友、冇有外人,隻剩他不加掩飾的偏執與強勢。

“躲什麼?”他緩步走近,身形挺拔,居高臨下地看著鏡中的她。

許諾轉過身,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清晰的疏離:“我冇有躲,隻是想透透氣。”

“因為陸崢的邀約?”周承川精準戳中重點,眼神暗沉,“不滿意我替你拒絕?”

“我隻是覺得冇必要。”許諾輕輕吸氣,耐心解釋,“隻是看展的普通邀約,是你太小題大做了。陸崢是你的朋友,不是外人。”

在她眼裡再平常不過的社交,落在周承川心裡,卻是萬萬不能容忍的逾越。

他上前一步,驟然逼近,將她圈在洗手檯與自己之間,壓迫感瞬間拉滿。

“許諾,記住你的身份。”他垂眸盯著她,嗓音低沉偏執,“你是我的人,不準任何異性的示好與邀約。”

“我也有交友的權利。”她終於輕聲反駁。

周承川凝視著她隱忍的眉眼,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抗拒,心頭躁意翻湧,俯身逼近,嗓音沙啞帶著警告: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也彆想著任何人,能留在你身邊、能管你的,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