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屬於他的標記

陳嶼送來的早餐與衣物擺放在客廳原木餐桌,放下東西便識趣離場,不多打擾。許諾換好淺杏色針織套裝走出臥室時,周承川正站在落地窗前處理工作電話,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周身是商場談判獨有的冷冽氣場,和清晨溫存的模樣判若兩人。

聽見腳步聲,他掐斷通話,滅了煙,轉身時眼底的淩厲儘數褪去,隻剩淡淡的柔和。他拉開椅子讓許諾落座,自然拿起勺子替她盛溫熱的小米粥,動作熟練熟稔,彷彿已經照料她無數次。

許諾垂眸盯著碗裡軟糯的粥,心緒紛亂。他的體貼細緻無可挑剔,可這份無微不至的照料之下,捆綁式的執念如影隨形。昨夜徹底交付彼此,本該是雙向奔赴的甜蜜,可她心底的不安始終無法消散。

“下午我要和林薇整理實訓報告,傍晚同學約我出去逛街”許諾輕聲打破沉寂,“宿舍還有課程資料,總不能天天留宿在彆墅。”

周承川盛粥的手微微停滯,眼底掠過一層滯澀。聽見她朋友的名字,本能的醋意悄然翻湧,他隻想將她鎖他的地方,獨享她全部閒暇時光。

想起昨夜許諾提起的邊界感,他壓下心底的偏執,淡淡應聲:“結束我讓司機接你。”

許諾剛鬆了口氣,又聽見他語氣篤定地補充:“整理完資料跟我回蘭園,宿舍不用久留。”

方纔緩和的氣氛瞬間僵住,許諾抬眉看向他,眉頭輕輕蹙起:“頻繁外宿會被輔導員約談,我可以自己回宿舍住。”

“這些我自會處理。”周承川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麵而來,指腹輕輕擦過她的下頜,“你現在是我的人,夜晚理應待在我身邊。”

又是自作主張替她敲定所有安排,全然無視她的想法。昨夜短暫的退讓彷彿隻是假象,刻入骨血的控製慾稍不留意便暴露無遺。

“周承川,我們就算跨過那層關係,我也不是依附你的附屬品。”許諾放緩呼吸,耐心同他溝通,“我有自己正常的校園生活,不能事事都順著你的心意。”

“我冇有剝奪你的自由,隻是一想到夜裡看不見你,心底就空落落的。”周承川直視她的雙眼,直白袒露深藏的恐慌,卻依舊用禁錮的方式留住她,絲毫冇有顧及她感受到的窒息。

許諾側過身避開他的觸碰,沉默低頭喝粥,不再接話。無聲的抗拒比爭執更讓周承川心慌,他清楚自己再次越界,可嘗過擁有她的滋味後,再也無法退回隻能遠遠觀望的狀態。

一頓早餐吃得各懷心事,安靜得隻剩碗筷碰撞的輕響。臨走前,周承川取出一條細巧銀鏈,吊墜外形月桂葉纏滿外圈,中央花體z蜿蜒纏成藤蔓,背麵嵌一厘細碎藍寶石,是周承川獨有的私定款。

“戴著,不要摘。”他指尖摩挲吊墜,眼底翻湧濃烈的佔有慾,“旁人看見這條鏈子,就清楚你是我的人。”

許諾下意識伸手想遮掩,卻被他攥住手腕。一顆心再次沉下,無形的束縛牢牢裹住她,一夜沉淪冇有換來對等的溫柔,隻讓她看清,這份滾燙愛意與生俱來的枷鎖。

由於昨夜的激情,今天從周承川的車庫裡換了另一輛銀色超跑。車子平穩駛向校園,一路兩人沉默無言。車子停在校門口,許諾推門欲下車,手腕被周承川一把拉住。他俯身靠近,吻落在頸間銀墜之上,嗓音沙啞低沉:“晚上見,諾諾。”

許諾輕輕掙開他的手,冇有迴應,徑直走進教學樓。陽光落在鎖骨冰涼的銀鏈上,刺得她心口發悶。

坐在駕駛位的陳嶼望著許諾孤單的背影,低聲勸解:“周總,您逼得太緊,許諾小姐會覺得壓抑。”

“我清楚,可我控製不住。”周承川指尖抵著唇,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焦慮,“我掌控得了生意場上所有對手,唯獨害怕有人分走她分毫注意力。”

教學樓走廊,林薇一眼瞥見許諾衣領下露出的銀色吊墜,立刻拉著她躲到角落,語氣滿是擔憂:“這條鏈子是周承川給你的?這分明就是宣示主權,把你打上他的標記。”

許諾指尖反覆摩挲冰涼的吊墜,積攢許久的委屈終於有了宣泄出口,眼底漫上一層薄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