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池葬歌
“看到了嗎?江念。”
初容容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裡響起,帶著一種迷醉般的狂熱。
她走到血池邊緣,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恐怖的力量之源。
“這就是力量的根源!是我們未來國度的基石!”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潮紅和興奮,眼神灼熱地鎖定江念。
“跟著我!好好替我守著它!等我父親徹底掌控了它的力量,等我踏入了更高的境界…這廢墟之上的新王朝,將由我們共同執掌!”
“而我,會是這個國度的公主!哈哈哈哈!”
她大笑著,隨後回過身體,一步步走向江念,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權力?地位?財富?甚至…”
她紅唇勾起一個極具誘惑又無比危險的弧度,身姿搖曳,飽滿的胸脯幾乎要貼上江唸的胸膛。
“…甚至是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永遠忠誠於我!”
那混合著血腥與甜膩的氣息撲麵而來,初容容眼中**裸的佔有慾和瘋狂的許諾,讓江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努力維持的平靜徹底被驚駭和無法掩飾的抗拒取代。
這個退後半步的動作,在初容容的眼裡,成為了背叛。
初容容臉上所有的迷醉、狂熱、誘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欺騙和觸怒的、扭曲到極致的猙獰!
“你竟然退後?!”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你居然抗拒我,居然拒絕我,你一直在騙我!江念!你這副樣子全是裝的對不對?你心裡根本看不起我?是不是?!”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風係長劍!劍身嗡鳴,青色的風刃瞬間繚繞其上!
“容容隊長!我冇有…”
江念臉色煞白,急聲辯解,同時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孤鴻的刀柄,此時此刻,他竟然感受到了致命的殺機!
“閉嘴!”初容容厲聲嘶吼,眼中隻剩下瘋狂的殺意,“既然你不識抬舉,不願做我的人…那就去做這血池的養料吧!永遠替我看守在這裡!”
話音未落,嗤——!
一道淩厲無匹的青色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斬至江念麵前,速度快得超出了江念身為靈煉境初期的反應極限。
江念瞳孔驟縮,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怒吼一聲,全身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孤鴻長刀瞬間出鞘,暗青色的刀身在血池紅光的映照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起手就是全力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洪般順著刀身傳來,江念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靈煉境巔峰對初期,完全就是碾壓,更彆說武器上的壓製。
噗通!他重重摔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距離翻滾的血池邊緣僅有一步之遙,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手中的孤鴻脫手飛出,劃過一道無力的弧線,“噗嗤”一聲,斜斜插入了粘稠翻滾的血池之中,瞬間被暗紅的血漿吞冇,隻留下刀柄末端微微顫動下降。
初容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風係長劍的劍尖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穩穩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劍尖刺破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
“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嗎?”初容容俯視著他,臉上帶著殘忍而快意的笑容,眼神如同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江念仰躺在地,渾身劇痛,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看著初容容那張在血池紅光映照下扭曲如魔的臉,看著那柄抵住自己咽喉的利劍,看著血池中那吞噬了孤鴻、吞噬了阮雲舟遺物的暗紅血漿…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淹冇了所有意識。
結束了。
安城的火光…妹妹…阮雲舟…瘦猴、蕭雲深、許明棲…所有畫麵如同破碎的琉璃,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初容容欣賞著他眼中的絕望,笑容越發病態燦爛:
“既然不喜歡我,那就…去死吧!放心,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為了守護基地的重要資產,在與闖入者的激戰中…英勇殉職了,你會成為守望者的…英、雄~”
她刻意拉長了英雄二字,充滿了無儘的嘲諷。
話音落下,她猛地收劍,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蘊含著靈煉後期巔峰的恐怖力量,狠狠印在江念毫無防禦的胸膛。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江念被推飛,朝著那翻滾的、散發著無儘腥臭與死亡氣息的血池中央,墜落。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下墜中,江念看到了初容容臉上那扭曲而快意的病態笑容,如同烙印般刻入眼底。他看到了血池表麵粘稠血漿反射出的、自己那張蒼白絕望的臉。
他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聽到了血池貪婪的咕嘟聲。
他甚至…隱約聽到了一絲來自基地最高級彆的尖銳警報聲,如同為他送葬的安魂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噗通!粘稠、冰冷、帶著強烈吞噬力的暗紅血漿,瞬間將他徹底吞冇。
世界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
粘稠的血漿如同億萬隻冰冷滑膩的手,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衣物,侵蝕著他的皮膚,堵塞著他的口鼻耳道,刺鼻的腥臭和強烈的窒息感如同巨錘,狠狠砸在他的意識上。
更可怕的是,那血液中蘊含的混亂能量,如同無數貪婪的毒蟲,瘋狂地鑽進他的傷口,鑽入他的經脈,吞噬著他殘存的生命力,麻痹著他的神經。
他徒勞地掙紮著,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下沉去,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被黑暗吞噬,眼前隻剩下翻滾的暗紅,如同地獄的底色。
下沉…下沉…
他看到了池底,看到了斜插在池底淤泥中、隻露出半截暗青色刀柄的孤鴻。那冰冷的金屬光澤,成了這血色地獄裡唯一熟悉的東西。
臨死前的最後一點意識,如同迴光返照。
他彷彿又回到了安城淪陷的那一天。
“無論哪個世界…我們都是最好的兄弟…”
“活下去…”
可是…走不了了…
雲舟…對不起…
地圖…丟了…我…也…
丟了。
如果我們還能夠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該有多好,即使我仍是一個孤兒,但是有你,有你和阿姨照顧我,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兄弟。
無儘的黑暗徹底淹冇了最後一點意識,掙紮的肢體徹底癱軟,翻滾的暗紅血水貪婪地包裹住這具失去生機的軀體,將他拖向池底最深的黑暗。